血肉被穿透撕裂的声音密集地响起,甚至压过了钢管的撞击轰鸣!
十几根甚至几十根小臂粗细的钢管,以巨大的动能,从不同角度狠狠刺穿了杨厂长的身体!
有的从他前胸贯入,后背透出,带出碎裂的内脏和喷溅的鲜血;有的直接扎穿了他的大腿、腹部;
更有几根从他下颌、脸颊刺入,穿透颅脑……
他就像一个被无数长矛钉在地上的稻草人,瞬间被肢解、穿透!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身体无数个破口飚射而出,溅射在周围的钢管、地面以及旁边吓傻了的车间主任和保卫干事身上。
杨厂长的身体被死死地钉在原地,保持着半回头的姿势,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和绝望,嘴巴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鲜血从他身上每一个洞口汩汩涌出,迅速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不断扩大的血泊。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盖过了车间的铁锈和机油味。
整个一号车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几根脱离了束缚的钢管,从堆顶滚落,发出“哐当、哐当”的余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敲击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脏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那个滑倒的老工人瘫坐在地,看着眼前的惨状,裤裆瞬间湿透。
天车操作员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苏婷和老陈也完全愣住了。他们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速度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苏婷的目光猛地转向林峰。
他依旧倚在门框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黑白默片。
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如同冰屑消融般的波动。
是他!
绝对是他!
苏婷的心脏疯狂跳动,血液冲上头顶。
她几乎可以肯定,刚才的事故是他搞出来的!是他引发了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可她怎么证明?谁能证明一颗石子的滚动是故意的?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谁能注意到那微不足道的声响?
“林峰!”苏婷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丝颤抖,猛地拔出配枪指向他,“你刚才做了什么?!”
车间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杨厂长惨不忍睹的尸体上,转移到了门口持枪的苏婷和面无表情的林峰身上。
林峰缓缓转过头,看向苏婷,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无辜”:
“苏公安,你指什么?我刚才一直站在这里,动都没动。杨厂长发生意外,我也很震惊,很痛心。”
他的语气平稳,听不出丝毫破绽。
“你放屁!那颗石子!”苏婷激动得枪口都在微微晃动。
“石子?”林峰低头看了看地面,语气平淡,
“车间地上有石子不是很正常吗?可能是谁不小心踢到的吧。苏公安,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但也不能把意外事故硬扣在我头上。”
“你!跟我回派出所!要不然我要毙了你!”苏婷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握紧枪,对着林峰怒吼。
老陈一把按住苏婷持枪的手,用力压下,低吼道:“苏婷!冷静!把枪收起来!”
他脸色铁青,看向林峰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隐晦的惊惧。
他又一次目睹了林峰的手段。
依旧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依旧是看似合理的意外连锁。这一次,甚至比火车站和刘家那次更加干脆,更加血腥!
杨厂长的死状,堪比古代的乱箭穿心!
但杨厂长的死不会这么简单结束,毕竟是京城万人大厂的厂长,相当于厅级干部!
老陈死死按住苏婷持枪的手,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苏婷!把枪收起来!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苏婷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死死瞪着不远处一脸平静的林峰,恨不得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他杀了杨厂长!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苏婷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宣泄的愤怒。
“证据呢?!”老陈低吼,声音压在喉咙里,
“你看看这现场!天车操作失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