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的不同分身。这个世界之所以不断遭受侵蚀,并非因为邪恶肆虐,而是因为它正处于‘升维临界点’。所有濒临跃迁的位面,都会引来收割者的注意。而我们这些曾斩断腐化之根的存在,便成了它们最想消灭的目标。】
影像继续:
【你已经觉醒了‘否定进化’的能力,这是成为守界者的最后门槛。接下来,你将面临三次试炼:第一,斩断过去之我;第二,承受万民之望;第三,直面最初之敌。成功者,可继承完整的守界权柄,执掌现实锚定之力。失败者……将成为下一个蚀日者。】
画面戛然而止。
尖碑轰然崩塌,化作无数光点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行文字:
【第一试炼开启:七日内,亲手终结一位曾因你而诞生的英灵。否则,奥拉将沦为下一个沙华鱼拉。】
“荒谬!”萨曼莎怒吼,“让我们自相残杀?”
艾尔薇却颤抖着说:“它说的是真的……我能感觉到,某种更高层次的因果正在成型。如果不做选择,灾难会自动降临。”
我沉默许久,最终开口:“通知所有人,撤回大陆。这座岛,交给我处理。”
她们还想说什么,但我已挥翼将她们送出百里之外。
孤身立于崩塌的尖碑前,我仰望天空。
“这就是代价吗?”我问自己,“为了守护,就必须亲手摧毁一部分被守护的人?”
真实之眼扫过记忆库,回放每一位英灵的牺牲瞬间。哪一个才算是“因我而生”?罗德戈戈?若非我复活西奥之盾的传统,他不会再度归来;贝斯卡尔?若非我唤醒群龙联盟,他不会离开极北之地;甚至萨曼莎 herself,她的机械神格也是借由圣堂系统才得以重建……
但如果非要选一个……
我想起了那个名字。
**克瑞莫斯**。
三百年前,第一位自愿接受特性移植实验的凡人战士。他曾是我最信任的副官,也是第一个因“能力排斥”而彻底异变的存在。最终,我不得不亲手将他封印于地核熔炉之中,以阻止他化作灾厄之源。
但他从未真正死去。
圣堂的秘密档案显示,他的意识仍残存在地脉网络中,以数据幽灵的形式游荡,偶尔会在术士冥想时传出低语:“让我回来……我还想战斗……”
他是我的失败之作,是我的愧疚,是我的阴影。
也是最合适的选择。
七日后,我深入地核。
穿过三千公里岩层,抵达那座由龙骨与符文构筑的囚牢。火焰之河环绕四周,中央悬浮着一具被锁链缠绕的躯体??半龙半械,心脏位置镶嵌着一枚跳动的黑色核心,正是当年植入的原始版本“永战永退”模块。
“你来了。”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对不起。”我说。
“别说这种话。”他笑了,“你从来就不擅长道歉。你只会做你认为正确的事。”
“这不对。”我握紧爪,“你不该承受这些。”
“可我愿意。”他说,“哪怕痛苦,我也想站在你身边,哪怕是以这种方式。如果你今天不来杀我,明天就会有千万人因我重生而死。你懂的,对吧?”
我点头,泪水滑落,滴入熔岩,蒸发出白烟。
“最后一战。”我说,“像从前那样。”
他挣脱锁链,黑核爆发出刺目光芒,身体迅速重组,化作一头狂暴的机械巨龙,咆哮着冲来。
我没有使用混沌之力,也没有激活任何终极天赋。
我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与他搏杀。
爪撕、尾扫、龙息喷吐、角撞……每一击都倾注全力,每一招都带着回忆与痛楚。
三天三夜,地核震动不息。
最终,我将灭法之爪贯穿他的核心。
他在消散前轻声说:“替我看看……春天。”
我抱着他残存的头颅,久久未动。
当返回地面时,天空裂开一道金缝,一道信息降临:
【第一试炼通过。因果已断,锚点稳固。剩余试炼将在适当时机触发。】
我没有喜悦。
只有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