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想看见不同。”
“所以,我不回来当领袖,也不回来当神。我回来告诉你??”
他顿了顿,声音极轻,却如雷霆贯耳:
“**你可以哭,但别停下脚步。**”
话音落,幻境崩解。
林昭猛地睁眼,发现自己仍站在原地,剑尖指地,汗水浸透衣衫。四周一切如常,唯有胸前那枚由毒钉熔铸的徽章,正散发微光,似有余温残留。
他低头看着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只手掌的重量。
“爹……”他喃喃,“我懂了。”
***
半月后,逆命书院召开“清明论道大会”。
来自天下各派的年轻俊杰齐聚一堂,包括昔日敌对宗门的弟子、隐世家族的后裔、甚至几名曾参与命契体系的赎罪修士。他们不是来比斗,而是来辩论:
> **“修行之路,究竟该由谁铺就?”**
主坛之上,林昭立于中央,身后悬一幅巨画??正是当年因果画卷的复刻版,记录着三万六千冤魂之名。
他没有穿华服,也没有佩名器,只着一袭素袍,手持那把粗铁剑。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你们当中,有人恨我父亲,因为他毁了你们家族的权柄;有人敬他,因为他给了你们活路。但今天,我不想谈功过。”
他指向画卷。
“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的孩子被人抓去当替身,你会怎么做?”
全场寂静。
一名青年站起,咬牙道:“我会杀光所有相关之人!”
“然后呢?”林昭问。
“然后……重建秩序!”那人吼道,“让弱者再不敢反抗!”
林昭摇头:“那你就是下一个苏璃。”
又一人起身:“我会废除制度,推行共修。”
“很好。”林昭点头,“可如果你的共修,仍要求新人献出十年寿元才能入门呢?如果你的‘互助’,实则是用一百个底层弟子的灵气供养一位天才呢?”
那人语塞。
林昭环视众人,缓缓道:
“我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不是权力,不是地位,不是让我们变成新的高台。他换来的,是一个问题??”
他一字一顿: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些人天生就能踩着别人的命往上爬?
凭什么修行一定要有人牺牲?
凭什么‘天道’总是站在强者那一边?
“答案很简单。”他说,“因为从来没人敢大声问出来。”
“但现在,我们敢了。”
他举起粗铁剑,指向天空:
“从今日起,逆命盟不再只是一个组织,而是一种信念。凡我认同者,皆可加入。不分出身,不论修为,不拘门派。”
“我们的誓约只有三条:”
> **一、永不设立择劣碑。**
> **二、绝不缔结替命契。**
> **三、若有违者,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落,全场久久无声。
紧接着,一声鼓响。
是李三狗,敲响了当年矿洞中的破锣。
接着,柳七娘拍掌,归凡点头,昭明司众人齐刷刷站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誓遵三令!逆命永存!”
其余宾客先是迟疑,随后陆续起身附和。到最后,全场无人落座,皆举手宣誓。
就连那位曾主张“重建秩序”的青年,也在同伴注视下,红着脸站了起来,低声重复誓言。
***
当夜,林昭独自登上山巅。
月光如水,洒满山谷。白兰静静开放,香气弥漫,似有低语随风流转。
他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放在地上??那是他亲手撰写的《逆命盟规》,共七卷,涵盖教育、医疗、修行、律法等方方面面,旨在建立一套无需牺牲也能登顶的新体系。
“爹。”他轻声道,“我把它写完了。”
风起,一朵白兰飘落玉简之上,恰好盖住最后一行字:
> “此规非律,乃心之所向。若有一日背离初心,则万民共弃之。”
林昭笑了。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会有背叛,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