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没有带走答案,而是选择留下,成为这座城的第一批“照心者”??不教人智慧,只陪人面对镜中那团光。
消息传开,世界各地开始出现类似遗迹:西漠沙丘下浮现出“静语塔”,入内者必须七日不言,仅靠眼神与手势生存;南岭密林中重现“忘言桥”,走过之人会短暂丧失语言能力,只能用心跳节奏交流;北荒冰原掘出“坠思坑”,跳入者将在幻象中经历一生中最悔之事,唯有坦然接受才能爬出。
这些地方都不宣称真理,也不提供救赎。它们只是存在,像大地上的伤口,等待愿意触碰的人。
而这一切的背后,那簇蓝焰始终未曾停歇。它不属于任何人,却回应每一个真诚的疑问;它不点燃火炬,却让熄灭已久的星火重新闪烁。
陈砚最后一次翻开黄册,发现最后一页空白处浮现出一段新文,笔迹稚嫩,像是孩童所写,却又透着穿越时空的沧桑:
> “他们说我是怪物,因为我总问‘为什么’。
> 可今天妈妈抱住我说:
> ‘谢谢你一直替我没问出口的话活着。’
> 原来,怀疑不是病,
> 是爱的另一种形状。”
他合上册子,走出图书馆。天边微亮,残雪将尽,春风拂过那株草尖上的蓝焰,轻轻一晃,如星坠人间。
没有人知道它还能烧多久。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而且这一次,它不再需要名字,不需要领袖,不需要经典。
它只需要一个人,在深夜里轻轻问一句:
“我是不是也可以……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