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夜,暴风雪突至,冰窟坍塌。他在昏迷前,仿佛听见有人在耳边轻语:
>“你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
>“我们都在。”
当他再次睁眼,已是七日之后。阳光穿透冰雪,照在他脸上,温暖得不像人间该有的温度。而他的左手,竟生出一丝微弱的灵流??那不是修炼所得,更像是某种沉睡的力量,被他的执念唤醒。
他不知道,那是凌霄残魂在轮回尽头投下的最后一道印记,跨越时空,落在了血脉相连的后继者身上。
从此,他开始行走天下。
他走过被焚毁的明心剑派旧址,在焦土中拾起一块残剑碎片,上面还残留着“宁舍己身”四字;他登上南海孤岛,跪在那行“我不是魔,我只是信错了人”的沙滩大字前,整整三天三夜,任潮水打湿衣袍;他在北荒葬忆谷点燃第一堆薪火,火光映照出空中浮现的古老符文??那是启明阵的残纹,因感应到纯真心念而短暂复苏。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追随他。
有曾被道庭迫害的遗孤,有觉醒良知的净言司叛逃者,也有单纯不愿再活在谎言中的普通人。他们在荒山建起秘密学堂,名为“问真庐”,教授孩子们辨识伪史、研读禁书。阿晓亲自授课,第一课永远是同一个问题:
>“如果所有人都说你是错的,而你觉得自己是对的,你还敢坚持吗?”
答案各不相同,但他从不评判。他只会在课后,默默将一朵干枯的桃花夹进学生的课本。
他知道,真正的教育,不是灌输,而是唤醒。
三十年过去,阿晓已不再年轻。他的头发白了,背也弯了,唯有眼神依旧如少年般清澈。他的名字早已传遍七洲,有人称他为“新薪火”,有人骂他是“逆道之首”,可他自己,始终只说自己是个“记事的人”。
这一年,史实重审院迎来最终裁决。
由七位来自不同宗门、学派、地域的学者组成的评审团,历时十二年,查阅三万七千余份史料,最终发布《清道事件终审报告》。报告长达八百页,结论只有一句:
>**“所谓‘剑魔乱世’,系人为制造的历史骗局。真正的悲剧,源于权力对真相的系统性抹除。”**
消息传出当日,七大洲同时响起钟声。
不是道庭的镇邪钟,而是民间自发敲响的“醒世钟”。极天崖上,赎心碑林扩建至九千九百九十九块,最后一块由阿晓亲手立下,碑文仅八字:
>**“真相不在碑上,在人心中。”**
那一夜,天地异象。
北斗七星忽然移位,七道光柱垂落人间,分别照在七处圣地:极天崖、葬忆谷、忘川阁、补天峰、丹鼎炉旧址、听雨楼遗址、以及那座最初的小学堂。光中隐约浮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