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你的使命是消亡。”
>“你是过渡的容器,而非永恒的持有者。”
“可如果每个‘我’都选择消失,”吕阳笑了笑,“那这个循环,岂不是永远无解?”
巨眼微微收缩。
刹那间,万千星辰黯淡,北斗偏移,银河如带断裂三寸。那是宇宙级的震怒??规则本身在排斥这句质问。
但吕阳没有退。
他举起竹简,迎向巨眼:“那我就做个不合格的容器。我不消失,我不沉默,我还要??记住。”
话音落下,竹简自动翻开,第一页的文字竟开始逆向流动,由墨变红,由红转金,最终化作一道炽烈光芒,直冲天际,撞入巨眼瞳孔之中。
轰!
一声不似雷霆的巨响炸开,却没有任何物质受损。受损的是“概念”??“遗忘”这一法则出现了裂痕。某些早已被抹去的名字开始在古籍边缘浮现;一些本该失传的歌谣突然被人哼唱;甚至有孩童在梦中画出了“提线木偶”的图腾,醒来后还能一字不差背出《守夜宗》最初的教义。
巨眼剧烈波动,最终缓缓闭合。
天空恢复清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吕阳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他低头看向竹简,发现原本温润的笔迹已变得锋利,每一划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真实感。而最后一页,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陌生的小字:
>“若你执意要走这条路,那就别怪我们??也讲个故事给你听。”
他眉头微皱,正欲细看,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
他看见自己坐在破庙里,药炉沸腾,墙上血字“我即观者”鲜红如初;他又看见自己站在星空尽头,白衣胜雪,身后是亿万生灵的哀嚎;他还看见自己跪在极天崖上,双手捧着一枚碎裂的玉简,痛哭失声,嘴里反复念着:“对不起,我又失败了……”
三个“他”同时出现,彼此凝视,眼神中皆有理解,也有憎恨。
“你们是谁?”他问。
最年长的那个“他”抬起头,脸上布满岁月刻痕,声音沙哑:“我是三百年前的你,曾以为可以用爱拯救世界。”
手持木勺的那个“他”冷笑:“我是五十年前的你,只想苟活到最后一刻。”
而星空下的那个“他”则淡淡道:“我是未来的你,已经亲手开启了幽门。”
三人齐声道:“而你,是唯一一个想改写剧本的人。”
吕阳沉默良久,忽然问道:“所以……每一次轮回,都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