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种子”。
是他所有未曾遗忘之事的结晶,是足以撼动“必然”的第一颗火种。
他小心翼翼将其收入怀中,而后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
那些曾因“祖龙归来”而癫狂的势力,迟早会察觉到“遗忘”并未完成;青铜古镜背后的操盘者,也不会容忍一个敢于“讲故事”的异数存在;更可怕的是,那个住在笔尖里的“他”,或许正借由这些文字,一点点渗透进现实。
但这一切,他都不再畏惧。
因为他已看清了自己的位置??既非棋子,也非棋手,而是那个在棋盘背面写字的人。
只要还有人在读,故事就不会终结。
只要还有人在信,希望就不会熄灭。
数日后,极天崖下出现一行脚印。
不是修士踏空留痕,也不是神兽奔腾之迹,而是一个普通人的足迹,深深浅浅,带着泥泞与疲惫,一路通向山顶。
来者是个年轻女子,身穿粗布衣裳,背着一只破旧竹篓,里面装着几株野药和一本泛黄的手抄本。她走到祭坛前,放下竹篓,取出那本书,轻轻放在吕阳面前。
书名是:《守夜者列传》。
翻开第一页,赫然写着:
>“据传,每逢天地大劫将至,必有一人自破庙而出,手持药炉,肩扛因果,行走于人间。他不显神通,不扬威名,世人称其为‘苟者’,实则乃最后的守灯人……”
吕阳看着这本书,久久不语。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这女子从未见过他,却写出了关于他的传说??而且,是在他写下故事之前。
“你是谁?”他问。
女子抬头,目光清澈:“我叫阿禾,是北原雪域那个画‘钥目’符号的牧羊少年的妹妹。他疯了三年,只会画画。直到三天前,他突然清醒,交给我这本书稿,说:‘去找他,告诉他,故事已经开始反噬作者。’”
吕阳心头一震。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这才拉开序幕。
而他所做的唯一回应,是将那颗金色舍利轻轻放入女子手中的竹篓,轻声道:
“带回去吧。等你想忘记的时候,就把它碾成粉,混进茶里喝下。”
女子点头,转身离去。
脚步渐远,融入云雾。
吕阳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漫长而孤独的轮回,似乎终于透进了一丝光。
他再次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