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的拳头再一次砸在邢学素蝙蝠侠的胸口，装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可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那种熟悉的反作用力??对方的身体微微后仰，却没有倒下，反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猛然前冲，肩膀狠狠撞进他的腹部。空气瞬间从肺里被挤出，杰森踉跄后退两步，脚跟撞上碎裂的水泥块，整个人向后跌去。

“你从来就不懂。”邢学素蝙蝠侠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任务？是秩序？是哥谭的存亡？”他一步步逼近，面罩下的眼神冷得像冬夜的铁，“我是在乎你。”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重拳，比刚才那一撞更让杰森心口发闷。

“少来这套！”他嘶吼着翻身跃起，右腿横扫而出，却被对方单手格挡。两人再度贴身缠斗，拳脚交错之间，空气中只剩下肉体碰撞的闷响和粗重的呼吸。杰森打得越来越疯，每一击都带着要将对方彻底摧毁的恨意；而邢学素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静的压制，招式精准、克制，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执行某种仪式。

“你说我不在乎你？”邢学素一记肘击逼退杰森，顺势抓住他的手臂拧转半圈，将其按倒在地，“那一年里，我每天都在查大丑的踪迹。每一条线索，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下室，我都亲自去过。你知道我找到过多少具尸体吗？十七具。每一具我都打开脸看是不是你。”

杰森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我以为你是其中之一。”邢学素松开手，退后一步，“直到芭芭拉发现了那个录像带……我才明白你还活着。而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炸弹威胁整座城市。”

“那又怎样！”杰森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你换罗宾的速度比我死得还快！卡斯?克罗伊已经穿上了你的披风，站在你的身边，像模像样地喊你‘父亲’！而我呢？我在地狱里爬了一年！你连一声‘杰森’都没喊过！”

“所以我错了。”邢学素静静地说。

杰森怔住。

“我不该那么快接受官方的死亡报告。我不该允许自己相信你已经不在了。但我必须继续战斗，因为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就不能让你白白牺牲。”他缓缓摘下面罩，露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布鲁斯?韦恩可以崩溃，但蝙蝠侠不能。这就是代价。”

隧道内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连大丑都不笑了。

杰森盯着眼前这张脸，这张他曾无数次仰望、痛恨、渴望得到认可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想骂人，想吐口水，想冲上去再打个天昏地暗，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你道歉了？”他声音沙哑。

“我道歉了。”布鲁斯点头。

“然后呢？让我回去？重新做你的小跟班？穿着破烂的制服，在你背后默默承受你的沉默和评判？”杰森慢慢站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不。我已经不是那个会被一句‘对不起’哄好的孩子了。”

“我不是要你原谅我。”布鲁斯平静地说，“我是要你活下来。”

就在这时，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

远处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炸声，火光透过隧道缝隙映照进来，照亮了墙上斑驳的涂鸦和锈蚀的管道。通讯器中骤然响起芭芭拉急促的声音：“布鲁斯！所有炸弹同时引爆了！不只是街道下的装置，还有埋设在地铁主轴线上的C4！整个地下网络将在十分钟内全面坍塌！”

“什么？！”杰森脸色骤变，“我没启动总控程序！那些炸弹不该??”

“有人黑进了你的系统。”布鲁斯迅速戴上头盔，目光锐利如刀，“是你的人动的手脚？还是大丑另有同伙？”

杰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可能……核心密码只有我知道，而且需要生物识别验证……除非……”他猛然看向一直站在角落的大丑。

大丑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哎呀，被发现了？”

“你做了什么？”杰森怒吼。

“我只是帮你完成了心愿啊。”大丑摊开双手，像个无辜的孩子，“你说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