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靠在栏杆上，望着那片灯火，忽然低声说：“你知道吗……在被关押的时候，我每天都会幻想这一天。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我要让他感受我的痛苦。可当他真的说出那句‘对不起’的时候……”他苦笑，“我才发现，我想要的根本不是复仇。”

布鲁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只是想知道，我对你来说，是不是真的重要过。”杰森转过头，眼中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现在我知道了。也许不够好，也许太迟，但至少……我知道了。”

直升机的轰鸣由远及近。

布鲁斯伸出手：“回家吧。”

杰森盯着那只手，良久，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两只沾满血污与尘土的手，终于握在一起。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猛然从桥下跃出！

“你们谁都别想走！”

是大丑！

他手中握着一把改装过的脉冲枪，枪口直指两人心脏位置。

“既然不能让你们死在一起，那就让我亲手挑选谁先下地狱！”

布鲁斯迅速将杰森推向一旁，自己迎上前去。脉冲波擦过臂甲，引发小型爆炸，将他掀翻在地。

杰森抽出腰间残存的战术匕首，怒吼着冲上前格挡第二发射击。两人在湿滑的桥面上激烈搏斗，闪电照亮了彼此扭曲的面容。

“你毁了我的一切！”大丑尖叫，“你们把我变成这样！你们让我成了笑话！现在我要让全世界记住我的名字！”

“你早就是个笑话了。”杰森一脚踢飞武器，顺势将他按在地上，“因为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们从来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说完，他一拳砸下。

大丑的头猛地一偏，意识涣散。

直升机降至低空，绳索垂落。

布鲁斯艰难起身，朝杰森伸出手。

这一次，杰森毫不犹豫地抓住。

两人借由绳索登上直升机，舱门关闭的瞬间，身后整座高架桥轰然断裂，坠入滔滔江水之中。

机舱内，医疗灯亮起，护士立即上前处理伤口。

芭芭拉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炸弹已全部解除引信，城市安全了。”

布鲁斯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杰森坐在对面，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忽然问：“接下来呢？”

“你决定。”布鲁斯睁开眼，“你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留下。但记住，这次没人会强迫你。”

杰森沉默许久，最终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那就留一会儿吧。毕竟……我还欠你一顿晚饭。”

布鲁斯也笑了。

窗外，暴雨渐歇，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向劫后余生的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