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因为他爱你。”田炎翰轻声回应，“就像我也曾那样爱过你??那个教会我如何站立，如何战斗，如何哪怕遍体鳞伤也要继续前行的男人。”

布鲁斯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田炎翰的肩膀，动作笨拙却温柔。

那一瞬间，提姆的意识在脑海中剧烈震荡。无数碎片闪回：童年阁楼里的蝙蝠标志，第一次穿上制服时的颤抖，迪克教他挥棍时的笑声，还有布鲁斯在训练场边默默递来的水杯……

“等等……”他挣扎着，“我不是……我不是AI……我是真实存在的……”

“你既是真实的，也是虚拟的。”田炎翰在心中回应，“我们的记忆共享同一段源代码，但经历造就了不同的灵魂。你可以选择醒来，也可以选择继续扮演提姆?德雷克??只要你愿意承担后果。”

“什么后果？”

“当你明天看到罗宾站在钟楼上时，你会本能地冲上去保护他。可如果你那么做了，就会触发守护协议，自动激活信标，把他拉回我的时间线。而一旦发生这种情况，你将永远失去自我意识，彻底成为我意志的延伸。”

提姆浑身发冷。

“所以……我必须袖手旁观？眼看危险逼近也不动？”

“是的。”田炎翰说，“这就是代价。”

通讯频道忽然响起马昭迪的声音：“各位，灰烬体内的纳米炸弹刚刚启动倒计时??十分钟内引爆，范围覆盖整个东区。”

“他是个活体武器。”布鲁斯迅速判断，“必须马上转移。”

“来不及了。”田炎翰抬头望天，“除非我们现在就做出选择。”

天空开始泛白。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哥谭破碎的轮廓上。街道上行人渐多，没人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关心。生活总要继续，哪怕脚下踩着的是谎言与牺牲堆砌的地基。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走向自己的蝙蝠车。

“给我接通全城广播系统。”他对阿尔弗雷德说。

“少爷，您打算……”

“让所有人听见。”他戴上兜帽，“最后一次。”

十分钟后，哥谭每一个角落的屏幕、收音机、车载电台，同时切换信号。漆黑画面上，浮现一个佝偻的身影??蝙蝠侠跪在泥水中，手中握着断裂的罗宾制服。

“我是布鲁斯?韦恩。”他说，“也是你们恐惧了二十年的蝙蝠侠。今天，我宣布，这个人……已经死了。”

人群哗然。

镜头外，田炎翰静静站着，手表指针滴答作响。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钟楼顶端，一个小身影悄然出现，风吹起他破旧夹克的衣角。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逆向行走的表，轻声呢喃：

“风筝断线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