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下一轮齐射!”
在距离战场数百米之外的炮兵阵地上,马超迪正观察着场上局势。
“你那边能撑住吗?”他抬手看了看表:“加农炮的冷却时间是四十五秒一发,下一轮打击要在三十五秒之后才能发出来...
晨光再次洒落时,哥谭的钟楼敲响七点。那声音不再象征警报或哀悼,而是像一种低语,提醒人们新的一天仍值得期待。城市在缓慢愈合,伤口结痂,但未伪装成完美无瑕的皮肤。重建中的高楼裸露着钢筋骨架,如同人类脊椎般挺立,在风中发出细微金属摩擦声,像是仍在诉说过去的痛楚。
马昭迪把车停在南区临时医疗站外,下车时顺手从后备箱拎出一袋药品。雨水刚歇,地面湿滑,他脚步却稳得像钉入大地的桩基。一名穿着灰烬兄弟会志愿者背心的女孩迎上来,二十出头,左脸有道烧伤疤痕,是去年化工厂爆炸事故的幸存者。
“三号棚有个高烧的小孩,”她低声说,“母亲不肯送医院,说是怕被当成‘麻烦’拖累救援优先级。”
马昭迪点头,没说话,径直走向帐篷。掀开帘子的一瞬,他看见那个女人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六七岁的男孩,额头贴着手腕,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孩子呼吸急促,脸颊通红,显然已接近脱水边缘。
“我不是医生。”马昭迪蹲下,声音放柔,“但我可以陪你一起把他送到市立医院。你不是麻烦,你是他的妈妈。”
女人抬起眼,眼里布满血丝和长久压抑的恐惧。她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他们上次说……资源紧张,建议我们回家等通知……可我儿子当晚就……”她说不下去,肩膀剧烈颤抖。
马昭迪静静听着,然后脱下外套盖在孩子身上,掏出对讲机:“桂功泽,南区B-7,需要紧急转运,儿童重症疑似败血症前兆。请求开启绿色通道。”
五分钟后,一辆改装过的救援摩托呼啸而至,后座加装了保温舱。提姆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我已经黑进交通系统,清空沿途信号灯。阿尔弗雷德远程接入医院急诊部,床位预留完毕。”
“不是黑进,”马昭迪纠正,“是协调。别让他们觉得我们在‘控制’一切。”
“明白。”提姆顿了顿,“芭芭拉刚发来消息,瑞士那边的心理档案馆发现了新线索??艾琳娜?维斯特的女儿其实活了下来,但在十岁时失踪,官方记录为‘意外溺亡’。尸检报告显示肺部无水。”
马昭迪脚步一顿。
“也就是说,她可能还活着?”
“或者……被赫特带走了。”提姆声音压低,“而且,U盘里的‘Lullaby ’程序,最近三次触发响应都集中在东欧边境地带,坐标指向一座废弃疗养院,正是当年圣杜马斯最早的实验基地之一。”
帐篷外,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粼粼波光,仿佛整片街区都在燃烧又重生。
马昭迪抱起孩子,走向摩托。
“告诉芭芭拉,准备飞行许可。”他说,“我要去见见那位‘从未死去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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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小时后,喀尔巴阡山脉深处。
雪仍未化。那座疗养院藏于密林之间,外墙爬满铁藤,窗户碎裂如骷髅空瞳。建筑呈放射状布局,中央大厅穹顶塌陷,露出锈蚀的钢架,宛如巨兽残骸。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消毒水与腐朽木料混合的气息,每一步踏在地板上都会激起尘埃飞扬,像是惊扰了沉睡百年的记忆。
马昭迪独自进入,手中只有一盏战术手电,光源调至最低。红外扫描显示建筑内部仍有微弱生命体征,温度分布集中在地下三层。他顺着螺旋楼梯下行,墙壁上残留着模糊涂鸦:扭曲的人形、重复书写的“妈妈”字样、以及一行用血写成的话??
**“你说过会回来接我的。”**
地下室门虚掩,推开时发出刺耳金属呻吟。室内整齐排列着数十张儿童病床,床上覆盖白布,每一张下都隐约可见人形轮廓。中央控制台尚未断电,屏幕上循环播放一段视频:
一个约莫八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