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信仰才能存活。

而现在，人们不再恐惧。

他们在记忆。

他们在反抗。

它们，正在饿死。

“你输了。”阿卡姆轻声说，“因为你始终不明白一件事??人类最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理性或情感，而是**拒绝遗忘**。”

他按下按钮。

强功率声波脉冲穿透岩层，直抵地底熔岩管道。整个火山轻微震颤，喷发出一道夹杂着灰烬与蒸汽的柱状云。

而在遥远的哥谭，蝙蝠洞深处，主屏幕突然闪烁红光：

【检测到大规模认知模因衰减。】

【‘白焰’活跃度下降至阈值以下。】

【全球信标节点进入休眠状态。】

【结论：威胁等级降为‘可控’。】

布鲁斯摘下头盔，望着窗外晨曦初露的城市，久久未语。

他知道，这场战争没有胜利者。

只有幸存者。

和那些终于被听见的名字。

***

半年后，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特别听证会。

一间不起眼的旁听席上，坐着一个戴兜帽的男人。他没有发言权，也不能靠近主席台。但他带来了一样东西??一台老式投影仪，连着一块布满划痕的U盘。

当轮到“关于近年全球异常纵火事件”的议题时，他悄悄启动设备。

墙上浮现出一行字：

【我不是来寻求原谅的。我是来完成承诺的。】

接着，是三百二十七张面孔的照片，逐一亮起。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段简短生平、一句遗言、一段录音。

会场寂静无声。

直到一名年迈外交官颤声问道：“这些人……是谁？”

“是我们选择忘记的同胞。”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但如果今天在这里的各位也选择继续无视，那么下一次燃烧的，就不会是城市，而是整个人类文明的良知。”

他站起身，走出大厅。

门外，已有数百人等候。他们手持灯牌，上面写着不同的名字。

风很大。

但火种未熄。

***

夜晚，阿卡姆独自登上一处废弃灯塔。海浪拍打着礁石，仿佛时间的鼓点。他打开通讯频道，接入全球所有仍在运行的“记忆复兴站”。

“我是阿卡姆。”他说，“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还在逃亡，还在躲藏，还在害怕下一秒就会被抹去。但请记住??只要还有一个地方有人愿意念出这些名字，我们就还没有输。”

“我不再追求发财致富的梦想了。因为真正的财富，不是金钱，而是**不被篡改的历史**，是**不被剥夺的身份**，是**哪怕身处黑暗，依然敢于说出‘我看见了’的勇气**。”

“所以，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请做一件事：找一个人，告诉他一个名字。任何名字。只要是真实的，就够了。”

他关闭通讯，仰望星空。

北斗七星的连线，竟与当年父亲图纸上的地下网络惊人吻合。

也许，这一切早有预兆。

也许，他本就是被选中者。

不是因为超能力，不是因为天赋异禀，而是因为他曾经只是一个想好好活着的普通人。

正因如此，他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毁灭，什么又是真正的重生。

远处，一艘渔船点亮了灯火。

那光芒微弱，却执着地刺破黑夜。

就像当初他点燃第一把火时那样。

不是为了毁灭。

只是为了照亮。

他知道，布鲁斯迟早会来找他。

他也知道，那些躲在幕后的势力不会善罢甘休。

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躲。

他会迎上去，带着每一个名字，每一滴泪水，每一声呐喊。

因为他已明白：

点火的人，未必是恶魔。

有时，他只是一个不愿再活在谎言里的凡人。

而当千万个凡人同时点燃心中的火光时??

就连最深的黑暗，也会开始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