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
“栾少”斜睨了保安队长一眼,用下巴指了指何凯,又指了指自己的车。
他语气颐指气使,“你这保安队长怎么当的?咱们睢山大酒店好歹是五星级标准,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在门口晃悠?看看!老子的车都被这不开眼的乡巴佬撞坏了!”
马队长根本没去看现场痕迹,立刻点头哈腰,“栾少您息怒,息怒!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他这才顺着“栾少”指的方向,瞟了一眼地上狼藉的行李和破损的箱子,以及面色平静得有些异常的何凯。
花衬衫青年在一旁煽风点火,“马队长,人没事,车有事!这可是进口碳纤维车身,一个大灯总成,加上翼子板钣金喷漆,送回原厂修,没三十万下不来!你看着办吧!”
“三……三十万?!”马队长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大了。
“栾少”不耐烦地挥挥手,“少废话!马队长,这事儿是在你们酒店门口出的,这人……我看着也像是要往你们酒店去的,我给你个面子,让你处理。要是处理不好……”
他拉长了语调,威胁意味十足,“我看你这保安队长,也就干到头了!”
马队长浑身一激灵,脸色变了变。
他立刻转向何凯,刚才对“栾少”的谄媚瞬间化为了对弱者的凶悍。
他挺直腰板,用手指几乎戳到何凯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吼道,“喂!说你呢!耳朵聋了?都听清楚了吧?三十万!撞坏了栾少的车,赶紧赔钱!拿钱出来!”
何凯看着眼前这出颠倒黑白、仗势欺人的丑剧,看着保安队长那副前倨后恭的奴才嘴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轻轻拂开几乎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极致嘲讽的弧度。
“赔钱?马队长是吧?你搞清楚状况了吗?责任认定了吗?就让我赔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嚣张的“栾少”和狗腿子般的花衬衫,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而且,我再说一遍,第一,这不是我的错,第二……”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栾少”几乎要喷火的眼睛,缓缓地,清晰地说道,“我,没,钱。”
“没钱?!”
“栾少”气得笑出声,脸色铁青。
花衬衫青年更是暴怒,再次冲上前,一把狠狠揪住何凯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吼道,“没钱?没钱就完了?!我告诉你,穷鬼!今天这钱你赔定了!砸锅卖铁也得赔!就算你去卖血卖肾,也得给栾少凑出来!栾少可不是你这种下三滥能惹得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