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铭最后做了简短的总结,无非是强调班子团结、真抓实干、不辜负期望之类的套话,随后便宣布散会。
整个任命仪式,高效而沉闷,像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舞台剧。
众人离开会议室,来到办公楼前。
侯德奎立刻又凑到冯天铭身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冯部长,您看,这都中午了,领导们远道而来,无论如何也得吃了饭再回县城吧?我们镇上虽然条件简陋,但也准备了点农家土菜,绝对干净卫生!”
冯天铭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这个动作让一直留意他的何凯,瞳孔骤然一缩!
冯天铭手腕上戴着的,赫然是一块劳力士的潜航者系列腕表!
即便不是最顶级的款式,其价格也绝非一个县委书记、组织部长的正常工资所能轻松负担!
何凯在省纪委时见过世面,对这类细节异常敏感。
十几万,甚至更贵的表,就这么随意地戴在一位贫困县组织部长的腕上?
这个发现,如同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何凯的观察中。
冯天铭似乎浑然不觉何凯的目光。
他笑眯眯地放下手,摇了摇头,“这才十一点嘛,今天就算了,县里下午还有个常委会,时间比较紧,赶回去还能赶上食堂。就不给镇里添麻烦了。”
“冯部长,看您说的,一顿便饭而已,怎么能叫添麻烦呢!您好不容易下来一趟……”侯德奎还在极力挽留。
何凯也走上前,适时帮腔,语气诚恳,“是啊冯部长,一顿简单的工作餐,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您和闫主任为了我的事专门跑一趟,连顿饭都不吃,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冯天铭脸上的笑容不变,但拒绝的态度却很坚决。
他摆了摆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好了好了,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常委会可不是闹着玩的,迟到一分钟都是大事,我这个组织部长,得以身作则啊!下次,下次一定。”
他说着,已经走向了商务车,闫萍也跟了上去。
侯德奎见状,知道留不住了,只好连连点头,“是是是,工作要紧,工作要紧!冯部长,闫主任,路上慢点!欢迎常来指导!”
冯天铭和闫萍上了车,司机发动引擎。
黑色的商务车掉了个头,再次驶出镇政府大院,卷起一路尘土,渐渐远去。
目送车子消失在镇街的拐角,侯德奎脸上那殷勤热切、甚至带着点卑微的笑容,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疏离,以及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旁的何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误入狼群、还不自知的羔羊。
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语气也变得随意而带着隐隐的居高临下。
“何书记,领导们走了,你看……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啊?”
何凯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脸上平静无波,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对方态度的转变。
他看了看眼前这栋崭新的办公楼,又望了望院外那条破败的街道和灰蒙蒙的天空,然后转回头,对侯德奎微微一笑,笑容干净,眼神却深不见底。
“侯镇长是东道主,熟悉情况,我听候镇长安排,不过,在正式安排工作之前,我想先请侯镇长带我……了解一下这黑山镇的基本情况。”
侯德奎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盯着何凯,似乎想从这张年轻的脸庞上看出更深的东西。
几秒钟后,他忽然哈哈一笑,拍了拍何凯的肩膀,“好!何书记一看就是干实事的人!心急!行,那咱们就先从这办公楼说起!走,我带你转转,也给你介绍一下咱们镇里的几位同事!”
他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