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
“我不是他。”秦铭低声道。
“你不必是他。”守陵人微笑,“你只需做你自己。”
说罢,他身影逐渐虚化,如同晨雾遇阳,终将消散。
“等等!”秦铭急道,“你还没告诉我,如何唤醒谢云舒伞的真灵?”
“答案……早已在你心中。”守陵人最后一句飘散风中,“当你真正不需要它的时候,它才会完全属于你。”
话音落,人已无踪。
秦铭久久伫立,心头翻涌。他知道,那位守陵人并非单纯的一缕执念,而是谢云舒当年留下的一道“镜像”,用来考验后来者是否配得上这柄伞。
而他,通过了。
……
三日后,双树村。
阳光明媚,鸟鸣清脆。文睿正在院中练习熬炼之法,每一拳打出,空气都微微震荡,汗水浸透衣衫也不肯停歇。阳蓓坐在檐下织布,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忽然,村口传来脚步声。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秦铭背着大乌,身旁跟着项毅武与会长,缓缓走来。他们皆负伤,步履沉重,却神情安然。
“大叔!”文睿扔下拳套,狂奔而出,扑到秦铭怀里,“你们回来了!”
秦铭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点头:“回来了。”
“他们……没事吧?”文睿看向昏迷的大乌与脸色苍白的项毅武。
“会好的。”会长柔声道,“只是需要时间休养。梦丝虽断,但神魂受损,需以静心养神为主。”
阳蓓连忙起身迎入屋内,安排疗伤事宜。
待众人安顿妥当,秦铭独自来到后山崖边,望着远方云卷云舒,久久不语。
不久,会长悄然到来,站于他身侧。
“在想什么?”她问。
“想未来。”他轻声道,“梦母虽除,但玉京不会善罢甘休。崔家背后或许还有更大势力。陆拘束传讯说,北原出现异象,疑似远古封印松动。刘墨闭关之地已有七日无任何回应……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危险。”
“所以呢?”会长侧目看他。
“所以我决定,正式开宗立派。”秦铭转身面对她,目光坚定,“不叫新生路了,就叫‘夜无疆’。”
“夜无疆?”她轻念一遍。
“黑夜无疆,但我心有光。”他仰望苍穹,“我要让所有在黑暗中挣扎的人知道,哪怕天地倾覆,也有人愿意举伞前行。”
会长静静听着,忽而一笑:“名字不错。不过……你准备怎么建?”
“以双树村为基,广纳英才。”秦铭道,“第一殿,名为‘守心殿’,由你主持,传授心性之道;第二殿‘锻体殿’,交给项毅武,专修肉身极致;第三殿‘悟灵殿’,请阳蓓执掌,研习草木灵纹与疗愈之术。”
“那你呢?”她问。
“我?”秦铭笑了笑,“我去走剩下的路。去找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敌人,去挖出所有腐烂的根须,去把曾经压在我头顶的天,亲手撕开一道口子。”
会长凝视着他,许久,终于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一定会。”他望着夕阳,轻声道,“因为我还有太多人要守护。”
风起,吹动黄罗盖伞微微颤动,仿佛也在回应主人的心声。
而在千里之外的玉京皇宫深处,一座密室之中,一名身披紫金长袍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手中捏碎了一枚水晶球。
“秦铭……”他低语,声音沙哑如枯木摩擦,“你以为毁了一只梦母,就能改变什么?真正的梦,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北原冰原之下,一道裂缝悄然裂开,漆黑深渊中,隐约可见一双巨大眼眸,正缓缓睁开。
夜,仍未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