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它在学习。”药理学家颤抖着说,“不仅是记忆共鸣,它还在模仿人类情感决策模式。最近三次‘集体觉醒事件’,都发生在它释放特定花粉后的二十四小时内。”
林念坐在灯下,盯着报告整整一夜。次日清晨,他做出决定:暂时封闭归虚树主干,启用备用系统??由百名觉醒者组成“人链议会”,以口述传承代替树脉传输。
消息传出,举国哗然。支持者称其为“去神化第一步”,反对者则怒斥:“你们要斩断我们的根!”
抗议浪潮中,一个身影悄然来到西岭村。是那位曾写不出完整“我”字的女孩,如今已年满十二,取名“林初”。她站在古井边,默默取出一支炭笔,在井壁补完了当年未尽的那一横一点。
然后,她在旁边另写一行字:
>“如果树也会错,那我更要学会自己判断。”
当晚,归虚草并未凋零,反而在无风之夜自发摆动,形成奇特图案??像是一只手掌,轻轻托住少女的字迹。
林念得知后,久久伫立于归虚树前。他伸手抚摸粗糙树皮,低语:“你是不是……也害怕?害怕我们真的不再需要你?”
树不动,叶不响。
但他分明感到,有一片叶子轻轻落在肩头,像一声叹息。
***
春天再次降临,万物更新。启明书院迎来第三届毕业礼,主题定为:“在不确定中前行”。
林念登台演讲,台下坐满了来自四海的求知者。他说:
“我们曾以为,打破终律就能获得自由。后来才发现,自由不是终点,是一种能力??拒绝被定义的能力。
有人说,现在的南疆太乱了。夫妻因育儿理念不合离婚,学生联名罢课要求修改教材,工匠拒绝为军队打造武器……这些事在过去不可想象。
可我想问:难道整齐划一的沉默,才是太平?
真正的和平,不是没有人反对,而是反对的声音不会消失。
所以,请继续说‘不’。哪怕理由幼稚,哪怕后果沉重。因为每一次发声,都是在为未来铺路。
但也要记得??当你成为规则制定者时,更要允许别人对你喊‘不’。
否则,我们不过是从一种顺从,变成了另一种暴政。”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掌声。
典礼结束后,沈知白拄杖而来,脸上罕见地露出笑容:“你知道吗?昨夜星象又变了。新诞生的星辰中,出现了‘犹豫之星’、‘道歉之星’、甚至‘后悔之星’。人们开始承认自己的不完美了。”
林念望着天空,轻声道:“这才是人性的回归。”
“是啊。”沈知白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