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二百零三票赞成开战,九十七票反对,决议通过。
林念签发兵符,同时公布全过程记录,并加批一句:“此战非因统帅意志而起,而因人民共同抉择而行。胜,不负自由;败,亦不悔初心。”
大军出征当日,天降大雪。
林念立于城楼,目送铁骑远去。风雪扑面,他却不觉寒冷。他知道,这一仗或许会输,但某种更重要的东西,已经赢了。
春回之际,战火渐息。
敌军主力覆灭,残党遁入深山。朝廷未设凯旋礼,未立功臣碑,仅由战否庭发布一份报告:《关于本次战争合法性的审查结论》。
其中写道:“此次出兵程序完备,民意基础坚实,决策过程透明。然仍有三点缺失:一、偏远村落未能充分参与辩论;二、难民代表未列入庭议成员;三、未设立战后问责机制。建议下次改进。”
林念阅后批曰:“善。瑕疵即进步之阶。”
这一年夏天,归虚树第二次开花。
花瓣依旧洁白如雪,但落地后竟生出细根,扎入泥土,萌发新芽。科学家惊呼这是千年未见的自繁现象,怀疑与土壤中残留的意识粒子有关。
林念却只命人在树下多摆几张石凳,供人歇脚闲谈。
某日黄昏,一名盲眼老妪拄杖而来,在树下坐了整整一日。临走时,她摸着树皮喃喃:“我闻到了我娘的味道……她死在终律司的冬天,可我一直不敢哭。现在,我好像能听见她在笑了。”
孩童们开始收集落花,做成书签、香囊、灯笼。有个调皮的小子甚至把花瓣塞进省钟内部,结果敲出来的声音变得古怪滑稽,引得众人哄笑。
林念听见后,特意去试敲了一次。
钟声嗡鸣,夹杂着??花响,像是某种荒诞的合唱。
他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知道,归虚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从神坛走下,沦为笑谈,融入尘烟。这才是最彻底的解放。
年末,一封匿名信寄到书院。
信中只有一句话:“你成功了。但我们终究会再次建起新的牢笼。因为人需要确定,胜过需要真相。”
林念读罢,提笔回复:“那就建吧。只要每次拆笼的人都比建笼的多一个,我就没输。”
他将两封信并列挂在错录堂墙上,标题写为:《致未来的囚徒与钥匙》。
那晚,他又梦见了归虚树。
不再是参天巨木,而是一片广袤森林,枝叶交错,光影斑驳。每棵树都不一样,有的扭曲,有的倾斜,有的半枯半荣。树与树之间,藤蔓缠绕,菌丝相连,地下根系织成一张巨大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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