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刹那间,守界残钟发出千年来的第一声清鸣??不再是刺耳的剥离之音,而如婴儿初啼,纯净而充满希望。
秦渊跪地,抱头痛哭。
良久,他缓缓起身,转身面对三位妻子。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一旦成为新钟之核,我们将永远与它共鸣,无法真正远离。喜怒哀乐都将影响钟声,稍有失控,便会重蹈覆辙。”
三人相视一笑。
“我们早就和你绑在一起了。”李莫愁道。
“心之所向,即是归处。”怜星说。
小龙女只轻轻握住他的手:“同生共死,不过寻常。”
四人携手,步入钟心。
破劫刃插入地面,化作钟柱;同心刃环绕四周,织成防护结界;李莫愁的心头血染红钟壁,形成第一道护情符文;怜星的发丝缠绕机枢,成为调节枢纽;小龙女以寒霜问心之力冻结潜在暴走风险,构建稳定内核。
当最后一道契约完成,钟声再响。
这一次,它不再清除记忆,而是**唤醒**。
音波扩散至诸天万界,凡是曾因恐惧、规矩、命运而压抑情感之人,皆在梦中听见一句低语:
【你没错,你可以爱。】
与此同时,归心城婚典录自动翻页,首页浮现四行新名:
【秦渊,执钟者,守情不灭。】
【李莫愁,燃灯者,照破虚妄。】
【怜星,织缘者,连系浮生。】
【小龙女,守心者,宁霜不寒。】
自此,守界残钟更名为“**归心钟**”,不再镇压,而是庇护。它漂浮于情网中枢之上,每日三响:晨钟唤起勇气,午钟抚平疑惧,暮钟安顿思念。
而秦渊四人并未消失,而是以半虚半实之态存在于钟影之间,可随时显化于任一世界,只为那些仍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点亮一盏灯。
百年后,一位小女孩在废墟中捡到一枚破碎的净律令牌,好奇地问母亲:“以前的人,真的不能相爱吗?”
母亲笑着将她抱起,指向夜空:“你看,那颗最亮的星,就是归心钟的投影。它告诉我们,从前有人为此战斗,所以我们今天才能牵着喜欢的人的手,自由奔跑。”
女孩仰头,忽然指着远处:“娘,那里有个人影!”
风中,四道身影并肩而立,衣袂飘扬。
他们不曾言语,只是微笑着挥手,随即化作星光,融入浩瀚银河。
又三百年。
凡心书院迎来第十九万弟子,课程依旧简单:
第一课,学会说“我喜欢你”。
第二课,学会拥抱而不害怕。
第三课,学会为所爱之人流泪。
而在宇宙尽头,那朵形如沙漏的赤红花再次绽放,花瓣展开时,竟传出一声极轻的哼唱??是林清漪年轻时最爱的小调。
风过处,万千红线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
这场婚礼,从未结束。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进行。
在每一个敢于心动的瞬间,
在每一句终于说出口的告白里,
在每一次明知会受伤仍选择相信的眼神中??
红线所至,即是家园。
心之所归,便是永恒。
然而,就在归心钟第三次轮回圆满之际,一股异样的波动悄然自诸天边际升起。那不是怨念,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近乎“觉醒”的震颤,如同沉睡已久的古老意志正在缓缓睁眼。
情网中枢首次自主发出警报,映心潭冰髓自发凝聚成一面镜面,映出一幅从未见过的画面: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纯白高塔,塔顶悬着一颗透明水晶,内部封存着一张与秦渊极为相似的脸??但那双眼睛,却是完全空白的。
“这是……‘原初之我’?”怜星指尖轻触镜面,声音罕见地颤抖。
“不。”秦渊凝视良久,缓缓摇头,“这是‘未经历情’的我。”
众人默然。
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