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悬浮于空中，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微型漩涡。

漩涡中心，浮现出一道身影??模糊不清，唯有轮廓依稀可辨：草帽低垂，肩扛拐杖，手中握着一支炭笔。

那是秦渊的模样。

却又不完全是。

他没有脸，也没有声音，可每一个看到这道身影的人，都会在心底认出他来??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

漩涡低语：

> “我不再行走于某一处。”

> “我存在于每一次善意的选择里。”

> “当你扶起跌倒的老人，我在场。”

> “当你忍住怒气说出宽容的话语，我在场。”

> “当你在暴雨中为陌生人撑伞，我在场。”

> “我不是神，也不是救世主。”

> “我只是你们共同相信的那个‘可以变得更好’的可能。”

话音落下，漩涡消散，水珠回归石像眉心。

庙外泉水奔涌之势更盛，竟在空中划出七道弧线，宛如彩虹横跨天际。

每一道彩虹之下，都浮现出一座新的学堂，样式各异，却皆以“行者启蒙”为名。

雪山之巅，沙漠绿洲，海底深渊，星际边境……处处可见孩童围坐听讲的身影。

那戴草帽的老师依旧存在，依旧温和讲述：

“今日我们讲‘如何面对失去’。”

“有人说要坚强，有人说要遗忘，可真正的答案是??允许自己悲伤，但不要让它成为你停止前行的理由。”

“因为爱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活着。”

一个小男孩举手：“老师，我爸爸去年去世了……我现在还会梦到他。”

老师点头：“那就让他一直住在你的梦里吧。等哪天你觉得准备好了，再把他请进你醒着的日子。”

孩子含泪微笑。

……

多年以后，当《行者录》被译成三千种语言，传遍诸天万界时，有一位少女在图书馆角落读完最后一页，合上书本，静静坐了很久。

她走出门外，正值黄昏。

夕阳洒在街道上，一名老乞丐蜷缩在墙角，衣衫褴褛。

她走过去，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又从包里拿出一份还温热的饭盒，轻声说：“爷爷，吃饭了。”

老人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她笑了笑，转身离开，并未期待感谢。

可就在她转身后，老人喃喃道：“谢谢你……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声音很轻，她没听见。

但风听见了。

风穿过街巷，掠过山岭，拂过海洋，最终回到那扇半开的木门前。

它轻轻推动门扉，发出细微“吱呀”声，仿佛有人归来。

土狗依旧站在门前，尾巴缓缓摆动。

它似乎知道，每一个微小的善行，都是脚步声的一部分。

而所有脚步声汇聚起来，便是这条路本身。

茅屋内，那张桌子上的炭笔忽然自行移动，在纸上写下一句话：

> “你看，他们都在走。”

> “而且走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定。”

笔尖顿住，墨迹渐干。

窗外，朝阳再度升起，照亮了无数条小路。

有的通向繁华都市，有的通往寂静荒野，有的伸展向星辰大海。

但无论去往何方，路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然后抬起头，继续前行。

风依旧吹着。

它不急，也不停。

它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一片枯叶停下脚步，这条路就永远不会终结。

就像多年前那个雨夜，少年抹去脸上雨水，转身望了一眼身后的庙宇，低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坚定迈出第一步时，耳边响起的那一声温柔提醒：

> “去吧。

> 路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