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个情况,你少在这玩意儿上折腾了,这里面埋的人比你想的多的太多了,而且能进去的全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陈曦和万震碰了一下,再次告诫道。
陈曦在第一次知道宾尸飨礼这玩意儿的时候,也对这个东...
正月十五的清晨,洛阳城外薄雾未散,街巷间却已悄然张灯结彩。百姓们不知昨夜宫中血雨腥风,只道是节庆将至,家家户户挂起红绸灯笼,孩童提着兔儿灯嬉笑奔跑。炊烟袅袅升起,油炸元宵的香气弥漫在冷冽空气中,仿佛这世间依旧太平。
可甄俨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温柔假象。
他站在太极殿最高处的观星台上,手中紧握那面照妄镜。晨光初照,镜面竟无一丝反光,反而如吸尽日辉般沉沉发黑??这是“大厄将临”的征兆,郑玄曾在古籍中提及:当日月失色、铜镜吞光,则天地气运断裂,邪祟将出。
“七个共鸣点……”他低声念着寇封手札上的字句,“如今图兰已有贺子镇守,北欧方向我们尚无根基,其余五处若被逐一点燃,后果不堪设想。”
身后脚步声轻响,陈宫缓步登台,衣袍未整,眼底布满血丝。一夜之间,他连发七道密令,调兵遣将、封锁要道、清查内奸,几乎未曾合眼。
“南荒那边有消息了。”他开口,声音沙哑,“苍梧山下三村百姓集体失踪,村中祠堂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夜间有金光渗出,伴有低语回荡。当地守将不敢擅动,已派人快马加鞭送来求援文书。”
甄俨闭目片刻:“派谁去?”
“我已经命张机带两名弟子前往勘察,并携带‘镇魂铃’与‘断梦符’。若确认为共鸣点,立即启动‘封渊阵’,哪怕代价是永久封闭整座山脉。”
“若来不及呢?”
陈宫沉默一瞬,缓缓道:“那就只能牺牲那片土地,用‘焚地咒’将其化为死域,彻底斩断连接。”
甄俨猛地睁眼:“那是百万亩良田,数千百姓生计所在!你真能下这个决定?”
“不是我能不能。”陈宫直视他,“是你敢不敢。你以为权力是什么?是坐在高台之上听人颂德?不,它是当你必须选择烧掉一片家园来保全整个天下时,还能冷静地说出‘点火’两个字。”
风掠过两人衣角,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良久,甄俨终于点头:“准奏。但传令下去,务必先疏散百姓,一人不可遗漏。”
“你心软。”陈宫说。
“但我还没疯。”甄俨冷笑,“我可以接受牺牲,但绝不接受漠视生命。这是刘备教我的最后一课。”
陈宫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就在此时,华歆匆匆赶来,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密信:“贵霜急报!周瑜带回的典籍残篇已被破译完毕,其中明确记载:‘降世之辉’并非天赋,而是寄生型精神烙印,源自远古时期某位堕落神明的碎片意识。它会潜伏于宿主心智深处,通过梦境渗透、情绪放大、执念催化三阶段完成侵蚀,最终使宿主自愿献祭灵魂,成为开启通道的‘引路者’。”
“所以……”甄俨脸色骤变,“每一个拥有此能力者,都是潜在的敌人?”
“不止如此。”华歆压低声音,“更可怕的是,这种烙印可通过接触传播??只要你曾与感染者深度交流,便有可能被种下种子。而过去十年间,中原与贵霜往来密切,使者、商旅、学者、僧侣络绎不绝……”
“也就是说,”陈宫接话,语气冰冷,“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身边谁已被污染。”
三人对视,寒意彻骨。
忽然,远处传来钟声??九响,急促而沉重。
这是皇宫最高级别的警讯:有人试图强行闯入禁地!
不多时,刘桐飞身跃上观星台,铠甲染血,肩头插着一根漆黑骨刺。
“地下密室塌了!”她喘息着说,“我们关押梵天信徒的地牢发生异变,六名囚犯尸体同时自燃,化作灰烬后凝聚成一道金色人影,手持断剑,一击劈开三层石门,直扑皇陵方向!”
“皇陵?”甄俨惊怒,“它冲着什么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