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朝局。他们擅长蛊惑权贵、操纵舆论、培植傀儡,甚至有传言说,当今宫中某些宠臣,便是其暗中扶持。
“有可能。”郭凯缓缓道,“若真有这样一个组织存在,他们最怕的不是战乱,而是清明政治;最惧的不是强敌,而是民心觉醒。因为一旦百姓识字、懂医、知法,就不再容易被谎言裹挟,也不再甘愿做顺从的羔羊。”
他猛然起身:“所以这场改革,不只是救人性命,更是在斩断他们的命脉。”
次日清晨,郭凯单独入宫觐见。
半个时辰后,他走出宫门,手中多了一份加盖玉玺的密令:
> **“着低密侯郭凯兼领司隶校尉,总摄京畿监察之事,遇重大案件可先斩后奏。”**
归府途中,天降细雨。
马车行至延康坊,忽见一群孩童围在一棵老槐树下哭泣。郭凯掀帘查看,见地上躺着一只受伤的白鹭,羽翼折断,鲜血染红了泥土。
一名小女孩抬头望向马车,哽咽道:“它飞得好高好远,突然就掉下来了……哥哥说,它是被箭射中的,可天上哪来的猎人?”
郭凯心头一凛,命人将鸟儿带回府中医治。
兽医检查后惊呼:“此非寻常箭伤!羽杆上残留一种特制药油,名为‘追魂引’,点燃后可使飞鸟定向坠落。这是一种古老的密信传递方式??利用候鸟迁徙路线运送情报,中途以药香引导其降落指定地点。”
“也就是说……”张罗脸色微变,“这只鸟,本不该落在这里。”
“但它落下了。”郭凯盯着那只挣扎的白鹭,眼神锐利如刀,“因为它受伤了,或者,它的主人出了事。”
他立刻下令封锁现场,搜查方圆十里内的可疑人物。两日后,在一处废弃井底发现半具腐尸,身着驿卒服饰,腰间挂着一枚刻有“荆”字的铜牌。
“荆州来的密使。”陈伯沉声道,“被人灭口了。”
郭凯闭目良久,终是长叹:“刘备……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风暴,再一次逼近。
然而就在这风雨欲来之际,长安街头却出现了一幕奇异景象。
每日清晨,总有一队少女列队穿过市集,统一穿着浅青色短襦长裙,腰束白带,胸前绣着一朵小小的银杏叶标志??那是女子医学堂的校徽。她们或捧书疾行,或结伴讨论病理,或在急救点协助登记病患信息。百姓起初侧目,继而敬佩,渐渐地,竟有母亲主动牵着女儿上前询问招生事宜。
更有甚者,一些原本反对的士大夫家中,竟也悄悄送女入学。理由只有一个:“听说学堂教的不仅是医术,还能免役、免税,结业后朝廷授职,俸禄同九品官。”
人心,正在改变。
第十日,春分。
郭凯与张罗一同前往学堂旧址视察。工人们正在拆除旧屋,准备重建校舍。一位须发斑白的老木匠停下锤子,恭敬行礼:“两位大人,老朽有个请求。”
“讲。”
“待新堂建成,请允许我在正门梁上,刻下一句话。”
“什么话?”
老人抬起头,目光坚定:“**‘此地曾为废坊,今作光明之所。’**”
郭凯怔住。
张罗眼眶湿润。
那一刻,他们明白,真正的变革,已经深入血脉。
当晚,郭凯写下一封密信,交由最信任的飞骑送往幽州公孙瓒、并州吕布、凉州马腾等人手中。信中无多言,唯有一句:
> **“火种已燃,诸君宜动。若待天下皆醒,则吾辈无功。”**
他知道,敌人还在暗处,阴谋仍在酝酿,旧势力不会轻易退场。
但他也知道,这个时代,再也回不去了。
春风拂过长安,吹散最后一丝寒意。
在那片新生的校园土地上,第一株桃树已然抽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