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爷爷”……

这些不是权力的证明，而是情感的锚点。

“你要把自己的人格打散，注入整个网络？”阿塞莉娅震惊地看着我，“你会失去自我！”

“我早就不完整了。”我笑了笑，“七十年前，当我决定留下来的时候，我就不再是单纯的‘罗恩?格林’。我是他们希望的投影，是反抗的旗帜，是那个敢对凯伦说‘不’的名字。而现在……让我成为真正的‘公共财产’。”

程序启动瞬间，我的意识如潮水分裂。一部分留在肉体中维持生命，另一部分则化作亿万数据微粒，顺着地下光纤网络奔涌而出，汇入司炉星的每一座工厂、每一条轨道、每一盏拉斯灯。

与此同时，西线矿道的裂缝终于完全撕裂。

一道身影踏出。

它有着八首融合的轮廓，身躯覆盖熔岩鳞片，双眼燃烧着八色火焰。它的右肩插着断裂的蛛腿，左胸嵌着星雾结晶，胸口洞穴中跳动着一颗由脓液包裹的核心。

是凯伦的残躯，却被某种更高意志操控着。

而在它身后，更多扭曲形体陆续现身??麦格斯只剩下一团不断分裂的蛛网，查冶化作一道游走的龙魂，罗恩莎的肩膀上长出了新生的触手……

“欢迎回家，‘总督’。”纳斯的声音从虚空降下，“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我没有说话。

但整个司炉星，突然亮了起来。

所有的拉斯塔同时转向西线方向，光束聚焦成一道贯穿天地的柱体。工厂的汽笛齐鸣，铁轨共振发出低频轰鸣，托儿所的孩子们不约而同唱起那首《光之歌》。

这是回应。

来自土地，来自人民，来自七十年觉醒的文明意志。

“你看到了吗？”我通过广播系统发声，声音来自每一台扬声器，“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这是他们选择的道路。而你……你只是过去的幽灵。”

凯伦咆哮着冲来，八色龙焰撕裂大地。但我没有动。

因为就在那一刻，十七座拉斯塔的能量汇聚成一点，一道由纯粹“恩惠”构成的身影缓缓降临。

是他。

也是他们。

是无数感激、信任与希望凝结而成的“格林”。

他没有武器，没有魔法，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拄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

当他迈出第一步时，地面开裂，岩浆倒流。

当他抬起手时，凯伦的火焰自行熄灭。

当他开口时，整个深渊都在聆听：

“你们曾以为，只要杀了我，就能夺回一切。可你们错了。我不是靠恐惧统治的暴君，也不是靠力量镇压的强者。我是被他们需要，才存在的。”

“而现在……他们不再需要我了。”

话音落下，那道身影开始消散，化作金色光雨洒向大地。每一滴光落入土壤，便催生出一根晶莹的丝线，迅速编织成一张横跨全境的巨网。

那是新的秩序之网。

不是由某个人制定，而是由所有人共同编织。

凯伦发出最后一声怒吼，却被丝线层层缠绕，最终静止不动。麦格斯的蛛网试图撕裂，却发现自己的结构正被同化。查冶的龙魂挣扎着逃逸，却在空中撞上一面由百万工人面孔组成的墙。

“结束了。”我轻声道，“你们的时代，过去了。”

纳斯的意识在虚空中颤抖：“你……你怎么做到的？那种力量……不是源自血脉，不是来自遗产……那是什么？”

“是传承。”我说，“不是继承权力，而是继承责任。不是复制我，而是超越我。”

远处，纳瑞带领着新一届领导班子赶到现场。他们没有使用任何高级法器，只是并肩站立，举起右手，做出那个最简单的动作??敬礼。

那一刻，我终于笑了。

我知道，真正的“巫师职业面板没有上限”的秘密从来不是个人天赋，而是当千万人愿意为同一个信念付出时，文明本身，就成了无限进化的存在。

我关闭了观测水晶，转身走向出口。

身后，阿塞莉娅问：“你要去哪儿？”

“去休息。”我说，“这次是真的退休了。”

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