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失去作用,医生们讨论不出其他治疗方案,委婉地提醒她早做准备。
她拒绝做准备。
她每天都向神明祈祷,希望有奇迹降临。
可是上帝没有怜悯忠诚的信徒。
灯光惨白的狭窄长廊里,灭了灯的手术室外,医生低着头告诉狄柯,她的女儿抢救无效。
于是她也死了,死在万物复苏的初春。
可是漫长又剧烈的疼痛日复一日摧残着她枯萎的心脏,她白日在每个角落都能看见女儿的身影,听见女儿的笑声,闻到女儿头发间的香味。
可是夜晚降临,破碎又模糊的梦境里只剩下哭声。
她唯一的、宝贵的孩子在问她:妈妈,为什么是我?
狄柯尖叫着从梦中醒来。
为什么?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她们拒绝拆迁后就四处碰壁,为什么邻居的父母离奇失踪,为什么健康的女儿会突然患上无法诊断病因的疑难杂症,为什么突然出现的神秘药物又在最后丧失了效果。
狄柯绝望地从蛛丝马迹从拼凑出一个念头:有人与死神共谋夺走了她的女儿。
狄柯不再只是祈祷,她开始调查。
她花了四五年时间查阅所有关于K-618的信息,从这些公开但可能不真实、隐秘却暗藏玄机,弯弯绕绕的关系网中摘出一个名字:奥斯本企业。
他们是药物实验的主导方,也是推动其上市的核心力量。
她以为奥斯本就是幕后指使,她尝试向媒体求助,也试图从法律途径揭露黑幕,但每一次都遭到了无形的阻挠。
媒体、律师、警察、政府官员……无论她找谁,都毫无用处。
所有人都劝她放下,继续往前看。
可是这怎么可能。
那是她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扔下她,独自向前走?
在狄柯走投无路之际,有人向她伸出了援手。
对方长着一头白发,脸上皱纹密布,操着浓重的英国口音。
他自称是“德西玛”
的一员,而“德西玛”
的目标是清除掉一切人类中的“Bug”
。
如果她愿意,他可以帮她求得结果正义。
他没有提出任何其他要求,甚至不在乎狄柯是否相信自己,他只是留下了一箱文件和一个联系方式。
狄柯用两天两夜认真地翻阅完了那些文件,在黎明到来之际把它们都烧掉了。
这些纸上只字不提她的女儿,但字字句句都记录着她的女儿是怎么死的。
原来不止是奥斯本企业,还有威尔逊·菲斯克。
而起因荒谬得令她发笑,她真的在笑,笑得眼睛生疼,但干涩的枯井里根本流不出一滴眼泪。
只是因为她拒绝搬离生活了几十年的家,打乱了菲斯克的扩建计划,所以她的女儿被选作了实验品?
狠狠捅了她们一刀,又“不计前嫌”
地送来特效药,最后实验失败,结论只有一句“实验体年龄太小,引起了并发症。”
她愤怒又痛苦,发出凄厉的喊声,蜷缩在女儿的小床上,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最后给德西玛的人打了电话。
无论他们想要什么,她都给,只要夺走她女儿的人得到制裁,她什么都愿意做。
反正她只剩下半条烂命,死就死吧。
“菲斯克先生会定时举办小规模的晚宴。”
德西玛的人告诉她,“我们会找到合适的时机帮你。”
她等了一年,最后在她女儿忌日的前一天等到了。
德西玛的人给了她入场券,非常温和地说。
“那里没有无辜的人,让他们都付出代价吧。”
*
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