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肩膀在不合身的卫衣外套下抖动着。
这个小韦恩看起来仿佛刚被从初春的冻河里捞起来,满脸烧得通红,虚弱又无力,随时都可能跌倒。
小丑都怀疑她没力气把刀捅进他的动脉。
她沙哑着嗓子开口:“你应该用自己的动脉血写一万封忏悔书。”
刀尖抵在搏动的血管前,小丑举起双手,尽力挤出一个正常的微笑:“如果你想杀我,应该用那把解剖刀,那是用你‘父亲’杀死超人的氪石做的。”
厄苏拉的手指一颤,咬着牙陈述了他的罪行:“你杀了我哥哥。”
副作用仍然没有结束。
所有声音都像是被空间挤压过一样模糊,高热让视野蒙上一层灰雾,手指似乎发出了咔咔的哀鸣,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吞生锈的铁钉,她浑身上下都疼得要死。
厄苏拉的心脏在怒吼,胃部抽搐着,仇恨是全宇宙最精密的校准仪器,她全身上下所有的器官都在用同样的振幅喊着:杀了他!
但是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劝阻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因为这里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存在。
小丑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我杀了你的一个哥哥——我真心为此忏悔,你的冒牌蝙蝠侠父亲杀了两个——他毫无歉意,你说这还是人吗?”
他欣赏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变化。
痛苦像烟花一样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猛然炸开。
小丑体贴地提出医学建议:“坐下来休息吧,我去给你找个氧气——”
只是眨眼的一瞬间,刀锋擦着绿色的鬓角掠过,在加厚的防弹玻璃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缝。
“——你该死!”
一记重拳落在颧骨上,小丑的微笑僵在脸上,以出现残影的速度飞了出去,重重地嵌入墙壁里。
逆天,这是看起来需要吸氧的人该有的力气吗?
“我确实该死,但是更该死的——”
一个笑气炸弹在耳朵边炸开,小丑差点破防。
“这是特制笑气,你不要吸进去啊!”
小丑一边惊慌地给她扔防毒面具,一边敏捷地躲避锋利的剃刀扑克牌。
“我作恶多端,我活该被剥皮抽筋做成阿卡姆的下水道管子,但是——”
小丑被铁锤抡上了天花板,那一刻仿佛看见地狱的企鹅人在对他挥手。
“所有宇宙的我都应该互相残杀,血肉做成哥谭的新年烟花,然而——”
四双筷子直奔他的眼睛和鼻孔。
小丑想转人工。
这个恐怖的女人就像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一样拼命攻击他,看上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可是她没有使用任何致命武器。
——她不会真的杀了他。
小丑心想这些都是小罪,他寻求合作一向都有自己的节奏。
不如说,对方越是拼了命地揍他,他越是由衷地喜悦——
看看,这才是蝙蝠侠的女儿,恨他入骨但不会打破原则,看起来病得要死但仍然孔武有力!
狂笑之蝠为什么把这把钥匙扔到他的牢房里?
他是想看她会不会杀了他这个仇人,他在挖掘她的能力,他希望蝙蝠侠的女儿能自愿堕入深渊,成为他的爪牙。
小丑又得出了一个结论——狂笑之蝠不能转化她,于是准备折磨她。
可是出于某种原因,他的手段不能太残忍,否则这把钥匙会自我销毁。
小丑不关心这把钥匙还有什么其他独一无二的价值,也还没想清楚狂笑是不是想引诱另一个蝙蝠侠来这里。
他一点儿也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他只想这个堕落扭曲的黑暗骑士下十八层地狱。
就算他要付出的代价同样是死亡,他也会如痴如醉地品尝地狱烈火。
于是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