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
……然后,他听见厄苏拉发出了呜咽。
来自她的胸腔、骨头,像是外面的风断在了她的身体里,找不到出口,只能不停地撞响。
然后像他撞倒的瓷瓶一样,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小狗努力舔了舔她的脸。
没关系。
等着更多人回家就好了。
*
可是就算有人不会再回家,太阳也会照常升起。
新的安全屋里似乎没有时间存在,日落月升,人来人去,每个人都很忙。
迪克和杰森往外跑的次数越来越多,提姆经常独自去蝙蝠洞工作,卡珊德拉每晚都会带着一身血迹回来,斯蒂芬妮更多时候会留在家里。
达米安几乎一直跟着厄苏拉,就连睡觉也要在她旁边打地铺,被杰森嘲笑为“抽象应激派代表人”
。
达米安面无表情:“是的,凌晨三点会来检查别人心跳的家伙最有点评的资格了。”
厄苏拉没忍住笑出声,达米安看了她一眼,略微得意地朝杰森扬了扬下巴。
杰森:“……”
杰森果断竖起中指,但很快又撤回,不然阿福会——
杰森顿住了。
其他人都假装没注意到他僵硬的神色,继续喝碗里的燕麦。
迪克想加点热牛奶,习惯性地伸手一拿。
但是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的手一转弯,揽住厄苏拉的肩膀:“你昨天睡得怎么样?”
厄苏拉是写实派:“我睡着了。”
迪克盯着她眼底的黑眼圈:“那很棒了,大熊猫。”
厄苏拉也觉得很棒,她最近正在学习进化睡眠。
因为她总是在做梦。
梦见自己在那天做出了无数个不同的选择。
有时候她根本没有离开安全屋,有时候是提前处理好一切后早早回家,还有时候是她那天没选择去帮其他人。
无数个不可能实现的梦境,在她燃起希望后又会直接破碎。
太阳升起,现实会宣判她的罪行:你那天成功救下了所有人,除了阿尔弗雷德。
除了阿福。
可是没了阿尔弗雷德,家里也没发生多大的变化。
崩溃仅限24小时,他们很快都接受了这个事实。
最大的不同就是没人再用餐桌吃饭。
偶尔会轮流做饭,更多时候是吃芭芭拉带来的食物。
如果没人送饭,他们也是没心思做饭,那就饿着,最多吃点零食打发肠胃。
所有人都埋头处理自己手上的事情,不约而同地想:反正没人管。
而且他们都没空。
忙着准备复仇,忙着应付危机,忙着在布鲁斯回家前处理好这一切。
但是没人知道要怎么告诉布鲁斯。
垃圾桶里出现最多的是安眠药、胃药、外卖盒、泡面盒、空酒瓶。
看得厄苏拉浑身难受,跟卡珊德拉说:“这让我想回收废品。”
卡珊德拉点点头。
姐妹俩互相处理完伤口,靠在一起闭目养神,谁都没再说话。
可是有时候,他们实在是太忙了,忙得会忘记很多事情。
深夜,红雪之中,圆月高悬。
厄苏拉从大都会赶回哥谭。
跟卢瑟打交道耗费脑力,四处奔波耗费体力,她现在又困又饿,又冷又累,脑子昏昏沉沉,双腿都在无力地抗议。
她回到安全屋,扶着墙壁,站在门前,几乎睁不开眼睛。
她就乖乖地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半天,她的大脑才意识到她的身体在干什么。
她在等人给她开门。
可是等到红雪被风卷进她的颈窝,对面楼传来钥匙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