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一点点引导它向外散发波动。这种行为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妖魔一方的注意，甚至可能导致整个天盟的精神网络被定位。

但他必须赌这一把。

因为只有让敌人相信“容器已激活”，才能诱使他们派出真正的接引者。

三日后，精神世界边缘，一道细微的空间震颤被监测到。

丁兆第一时间察觉异常，立即召集核心成员进入枢界密议。

“有东西在尝试接入我们的共誓结界。”他说，神情凝重，“不是攻击，更像是……试探性链接。信号源位于东部沦陷区深处，靠近旧时代‘断碑谷’的位置。”

“我去。”陈传立刻开口。

“太危险。”芦茗皱眉，“如果这是陷阱??”

“那就让它成真。”陈传打断她，“我已经感应到了，那颗种子在呼应什么。它等的就是这一刻。若我不去，它迟早会自行破壳，到时候失控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

丁兆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可以去，但必须带上追踪烙印，我们会在外部维持精神锚点。一旦你失联超过十分钟，我们将强制切断你的意识回路。”

陈传答应。

当夜，他独自踏入断碑谷。

这里曾是上古大战的遗迹，满地皆是断裂的石碑，上面刻满了早已失传的文字。传说这些碑文记录的是第一批对抗妖魔的人类先贤所立下的原始誓约，后来被胜利者抹去，以免后人效仿引发混乱。

谷底中央，有一座半塌的祭坛，形状与海底那座极为相似。

陈传站定，缓缓张开双臂，任由体内那颗黑色种子剧烈搏动起来。随着他的引导，玄空火开始转变颜色??由纯白转为银灰，再渐渐染上一抹幽蓝。这是他对愿誓之力的模仿，一种近乎亵渎的伪装。

片刻后，空气扭曲。

一名身影自虚空中走出。

他身穿星辰长袍，面容与此前出现在共誓结界外的那位如出一辙，但气息更为凝实，眼神中多了一分审视与确认。

“容器……已成熟？”他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陈传低头，语气恭敬：“愿为主效劳。”

对方缓步上前，伸手按在他的额头上。一瞬间，庞大的精神扫描席卷而来，深入骨髓、贯穿神魂。陈传强忍不适，任由那股力量探查种子的状态，同时悄悄将一丝极微弱的玄空火残留在对方掌心纹理之中。

数息之后，那人收回手。

“合格。”他说，“归墟之门将在七日内开启，届时你将作为首批使者之一，引导新秩序降临。”

“属下荣幸。”陈传低头。

对方转身欲走，忽又停住：“你知道为何偏偏选中你吗？”

陈传摇头。

“因为你足够强，却又尚未完全融入人类集体。”那人淡淡道，“你是墙，也是缝。墙能挡住洪流，缝却能让水流渗入。你既是他们的希望，也是他们最大的破绽。”

话音落下，身影消散。

陈传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确认对方彻底离去，他才缓缓抬头，眼中再无半分谦卑，唯有一片凛冽寒光。

“你说得对。”他轻声道，“我是缝……但我也可以是刀。”

回到天枢后，他立即向丁兆汇报一切，并交出了那丝附着在妖魔掌纹中的玄空火残迹。

“这是追踪信标。”他说，“只要他们再次接触，我们就能逆向定位归墟之门的位置。”

丁兆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冒了太大风险。”

“值得。”陈传说，“我们现在不仅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还掌握了反击路径。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我知道了怎么毁掉那颗心脏。”

众人一震。

“愿誓系统依赖持续的供奉维持运转。”陈传解释道，“每一个加入者都被抽取意志，转化为纯粹的能量。但如果有人能在内部引爆一股反向愿力，就像在心脏里埋下一枚炸弹，就能引发连锁崩塌。”

“怎么做？”芦茗问。

“需要一个真正的‘共愿’。”陈传说，“不是被迫服从的集体意识，而是千万人自愿选择牺牲自我，只为守护某个信念。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