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字,像三记重锤,锤得百姓心脏狂跳。
“沈夫人万岁!”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瞬间山呼海啸。
……
午后,沈家老宅。
三宝趴在八仙桌上,数着盒里的银票,数到一百两,打了个哈欠,把毛绒龙盖在上面:“龙龙,给你盖被子,我们一起睡觉觉。”
二宝拎着一只巴掌大的“机关鸽”冲进来:“娘亲,试飞成功!从青萝井飞回老宅,只用一炷香!”
鸽腹中空,可载半斤重的盐样。
沈青萝摸摸他头:“好,明日起,让信鸽把每日盐样送去京城,给……萧执。”
名字出口,她声音低了低。
一月未见,那人只递来一句“免税”手谕,再没露面。
二宝眨眼:“娘亲,你是不是想萧叔叔了?”
“想他?”沈青萝嗤笑,“我想他手里的户部批文,好把盐卖到江北。”
话音未,门外长喝——
“萧大人到——”
院中积雪被黑靴踏碎,萧执披玄狐大氅,肩头满霜花,像连夜赶路。
他抬眼,目光穿过天井,直直在沈青萝脸上:
“沈夫人,恭喜纳税夺魁。”
沈青萝福身,礼数周到却疏离:“托大人福。”
萧执眸色微暗,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绫:
“户部加急,江北盐引,三十万斤。本官亲自送来,不知夫人……可敢接?”
三十万斤!
沈青萝呼吸一滞。
那是把整个江北市场,拱手送她。
她抬眸,与他对视。
雪光映在他瞳仁里,像两簇火焰,烧得她耳尖发烫。
“大人要的回报?”
“分文不取。”萧执低笑,声音哑得厉害,“只讨一杯盐茶,驱寒。”
……
当夜,雪下得极大。
暖阁里,铜釜“咕嘟”冒着白汽,细盐如雪进滚水,化开成一杯澄澈茶汤。
沈青萝递过去。
萧执没接,就她指尖低头饮了,薄唇擦过她指背,像不经意。
“甜。”他。
“盐茶,哪来的甜?”
“沈夫人给的,自然甜。”
气氛忽然危险。
三宝抱着毛绒龙,光脚站在门槛,揉眼睛:“娘亲,我要嘘嘘——”
一秒破功。
沈青萝抽手,转身去抱奶团子,耳尖红得滴血。
萧执低笑,指腹摩挲杯沿,像在回味。
……
三日后,除夕。
州府放烟花,万家灯火。
沈家老宅,账房灯火通明。
赵伯把最后一笔银子入库,回身禀报:
“夫人,本月盐利一万二千两,免税后净得九千六百两;加上江北预付订金——三万两!现银库,四万五千六百两整!”
四万五千两,堆满一间厢房,白光晃眼。
沈青萝却看向窗外:
大宝在廊下写春联,墨迹铿锵——
“天赐卤泉流银雪,地泽锦福满人间。”
二宝操纵机关狗,叼着一串鞭炮,满院疯跑。
三宝骑在萧执肩头,正用糖画往他嘴里塞,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她忽然觉得,那四万五千两,不及此刻烟火半分。
……
子夜,更鼓三声。
萧执告辞,沈青萝送至门口。
雪停,天幕深蓝。
他回身,低声道:“江北三十万斤,只是开始。江南、两广、蜀中,本官都能给你开路,但——”
“但什么?”
“但本官想讨个彩头。”
“大人请讲。”
“明年此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