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乌黑的血从他口中呕出,尽数染在她的脖颈之间,带着刺鼻的腥气和毒性。
沈青萝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她知道此刻不能慌乱,颤抖着伸出手,按在萧执的颈动脉上——脉搏跳得飞快,却杂乱无章,毫无节律,正是毒入心脉的征兆!
“大宝!”
她猛地回头嘶喊,声音因为极致的焦急而破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
一声清脆的应答响起,十二岁的大宝背着沉重的木匣,几乎是从粮车顶端飞掠而下,身形矫健如猎豹。他地时顺势一滚,卸去冲力,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萧执身侧,指尖已闪现出数枚细长的银针,眼神锐利而专注。
“封穴,保心!”沈青萝语速极快,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二宝,带机关营清场,不许任何人靠近!三宝——”
话音未,一个的团子已经扑了过来,头上的金铃帽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张满是焦急的脸。狼王紧紧跟在他身后,绿色的眼眸里凶光毕露,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对任何靠近的人都充满了敌意。
“娘亲,狼狼,坏人还在屋顶上!”三宝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话音刚,屋顶上果然传来“哗啦啦”的瓦片翻飞声,数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俯冲而下,手中锋利的刀锋闪着寒芒,直取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萧执。
二宝站在粮车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手中的磁石遥控器轻轻一转。
“咔哒!咔哒!”
伴随着清脆的机械声,十只早已潜伏在四周的木牛流马瞬间变形,背甲缓缓掀起,露出一个个黑洞洞的弩孔,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嗖嗖嗖!”
连弩箭如雨蝗般射出,在半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那些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利箭钉在身后的屋墙上,鲜血顺着飞檐滴,在地面汇成的血洼。
围观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四散,纷纷抱头逃窜。而一旁的御林军们却齐齐松了口气——沈家机关营的厉害,果然名不虚传!有他们在,镇北侯暂时安全了。
三、箭毒无救,她拔刀
“娘亲,侯爷毒已入心脉,必须立刻拔箭放血,清除毒血,再晚半刻,就算是神仙也难救了!”大宝一边快速捻动银针,一边声音发颤地道,平日里沉稳冷静的他,此刻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惧色。
沈青萝却异常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撕心裂肺呼喊的人不是她。她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灵泉之力,凝成一把薄如蝉翼、泛着莹光的利刃,眼神坚定如铁。
“我主刀,你协助我。二宝,三分钟内搭建好无菌台,所有器械必须经过高温消毒!”
三个少年齐声应诺,动作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二宝立刻指挥机关营的人,用特制的布料和支架快速搭建无菌台,火光闪烁中,器械消毒的滋滋声清晰可闻。
下一瞬,沈青萝手起刀——
“嘶啦!”
一声裂帛之响,萧执身上那件早已被血浸透的玄狐战袍被硬生生撕开,露出他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的胸膛。然而,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却一片漆黑,断箭周围的皮肤已经寸寸龟裂,如同干涸已久的河床,透着诡异而骇人的气息。
“没有麻药,你忍忍。”她低声道,声音轻柔,不知是在对萧执,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萧执却忽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此刻竟清明了几分,染血的手艰难地抬起,覆上她持着利刃的手腕,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带着无比的信任:“沈青萝,别怕……我信你。”
沈青萝眼眶骤热,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可手中的刀尖却稳如磐石,没有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