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我保证……好好陪你。你想去哪儿,咱就去哪儿。”
红没吱声,只是胳膊更用力地环住了他的腰,好像想把自己嵌进去似的。过了好半天,她才闷闷地、带着点鼻音说:“……说话得算数。”
“嗯,肯定算数。”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枫叶在木叶郊外一处僻静的山崖边停了下来。
他解开随身带着的小型封印卷轴,噗嗤一声轻响,几样东西出现在眼前——
一套深灰色、料子特别、边角有点磨旧了的劲装;一双加固过的暗色短靴;一对面具——底下那层能遮住口鼻,上头那层盖住上半张脸,边上有精巧的卡扣和软垫。
最后,是一长一短两把刀,刀鞘漆黑,上头刻着淡淡的云纹。
他利索地换上那身行头,衣服挺合身,活动起来不碍事,可这风格,跟他平常穿的那些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接着,他仔仔细细戴好面具,调整卡扣,确保既贴脸又不硌得慌。
面具的料子在月光下泛着哑光,把他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线条显得有点冷硬的下巴,和那双待会儿就要变样的眼睛。
从药包里摸出特制的眼药水,往眼睛里滴了两滴。
轻微的刺激感过后,瞳孔的颜色在药效下慢慢变了,变成了那种深深的灰紫色。
他又用药水把头发临时染了色,淡金色褪去,变成了一种暗红色——不是鲜亮的那种,更像是凝固了的血色,在夜里看着几乎像黑褐色。
最后,他把那两把刀一长一短,交叉着背到身后,调整好背带,刀柄的位置刚刚好,随手就能抽出来。
齐活了。
枫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身体里那股灵压流转的方式开始变了,撑起那股子“气势”,这气势像有实质似的在他周身绕着,让空气都微微有点扭曲,连月光照在他身上,都好像变得模糊了几分。
属于“山中枫叶”的那股子温和跟懒散,彻底收了起来。
属于“红叶”的那份孤寂、冷冽和虚幻感,悄没声儿地冒了头。
他睁开眼。灰紫色的瞳孔在面具的眼孔后面,闪过一丝微光。他伸手,摸了摸背后冰凉的刀柄。
「从这会儿起,我就是‘红叶’了。」他对着山崖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无声地告诉自己。
「一个追着‘真实’和‘虚幻’那点艺术的……流浪刀客。」
下一秒,瞬步发动。
空气尖啸,他身影模糊了一下,就从山崖边消失了,朝着雨之国的方向,一头扎进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风在耳朵边上刮成了一条线,大地在脚底下飞快地往后跑。木叶和雨之国之间那老长的距离,在这不讲理的速度面前,被硬生生地压缩、跨过。
「饵备好了,刀也磨快了。」
灰紫色的眼睛在疾驰中,映着前方望不到头的黑暗,和天边那几点隐约的灯火。
「该去会会那些藏在黑影里的‘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