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充满诱惑的密码。
然后,他拿起了那瓶“蚀封灵液”,举到油灯旁。
昏黄的光穿透暗紫色的粘稠液体,映出其中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变幻的光泽,美丽,又透着令人心悸的邪异。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瓶中蕴含着一股阴冷、狂暴、充满侵蚀性的能量特质。
脑子里,那颗“种子”又微微发热了。
它将“报复”、“破坏”这些原始的、灼热的冲动,巧妙地梳理、引导,指向了“算计”、“交换”、“精准攫取”这条更理性、也更符合大蛇丸本性的轨道。
同时,对黑袍人那最后一丝本能的警惕与不适,被无形的手轻轻推到了意识的最底层,蒙上了灰尘。
是啊,这个人,一次次出现,递来的都是他当下最需要的东西——写轮眼,关键情报,还有这奇特的药剂。
至于对方究竟图什么?
此刻,这问题显得无关紧要,只要目标暂时一致,只要……通往渴求之物的道路被铺开。
红叶那毫无感情的金属面具、晓组织那令人窒息的隐形框架、木叶高层道貌岸然的嘴脸和私下龌龊的勾当、音巢培养舱里那些诱人的“素材”、宇智波佐助那双蕴藏着无尽潜力的黑色眼眸……
无数画面和情绪在他脑中翻腾、碰撞,最终被那熊熊燃烧的野心与冰冷彻骨的算计之火,熔炼成一块坚硬的、闪烁着危险光芒的决意。
“呵……呵呵呵……”大蛇丸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是压抑的气音,随后笑声逐渐放开,在空旷破败的小屋里回荡,带着一种疯癫的愉悦和彻骨的寒意。
“一场热闹的考试……一次精妙的手术……砂隐的贪心,人柱力的不安分,木叶光鲜皮子下的脓疮……真是……美妙绝伦的组合。”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因为兴奋和虚弱而有些干裂的嘴角,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在此刻昏黄灯光和扭曲笑容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骇人。
“砂隐那边,我会亲自去会会四代风影。至于木叶嘛……”他将卷轴和药剂仔细收好,眼中那疯狂算计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得给他们准备一份……能记一辈子的‘贺礼’才行。”
黑袍人不再多言,只是那兜帽似乎极轻微地点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边缘模糊、消散,悄无声息地融入小屋角落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仿佛他本就是那阴影的一部分,从未真实地分离出来过。
油灯的火苗终于稳定地燃烧着,将大蛇丸苍白而兴奋异常的脸庞映照得半明半暗。
他独自坐在废弃小屋的中央,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那份“拼死”带回的卷轴复制品上敲击着,发出单调的轻响。
脑海里,已经飞速地开始推演与罗砂见面的说辞、对“蚀封灵液”使用剂量和时机的把握、如何利用黑袍人提供的那些“缝隙”在木叶严密的防御网上撕开一道口子……
窗外,风声更紧了,卷着砂砾和枯叶,噼里啪啦地打在摇摇欲坠的木墙板上,那声音杂乱而急促,恍如遥远战场传来的、预示着不祥的隐约鼓点。
毒蛇已昂起头颅,信子吞吐,阴冷的目光穿透重重山峦与荒漠,牢牢锁定在了灯火辉煌的木叶隐村。
风暴,正在无人察觉的深渊里,悄然汇聚着它毁灭性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