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子不和谐的‘杂音’在耳边晃荡开始……”
枫叶慢悠悠地说着,眼神清亮得像雨后的湖面。
“我就门儿清了,我身上这个从异世界跟过来的‘系统’,或者说,你这个从我自个儿灵魂和灵力里长出来、却憋着劲儿想自立门户的斩魄刀魂……总算是憋不住,想出来‘放放风’,甚至琢磨着要‘篡位’了。”
刀魂在镜狱里头左冲右突,撞得镜面涟漪乱晃,可就是冲不破那无形的壁障。“你早就知道?!那你干嘛还……”
“干嘛还由着你?不让你出来蹦跶蹦跶,吸饱了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负面能量和‘异界之息’,把自己养肥点儿,我怎么好下钩子。”枫叶乐了,嘴角一勾。
“又上哪儿找这机会,把你这些脱离掌控的、野了心的部分,连根拔起,回炉重造,完完整整地,把‘镜花水月’捏回手心里呢?”
他举起手中的斩魄刀,刀尖稳稳指向镜狱正中心那个惊慌失措的影子。
“多谢你这阵子的‘辛勤演出’,让我把自个儿力量的另一面看得更明白了,顺带还帮我揪出来不少藏在暗处的臭虫。现在,戏唱完了,该谢幕了。回家吧,我‘走丢了’的另一半。”
“不——!!!想都别想!!”刀魂发出绝望的尖啸,那团黑暗灵压像垂死挣扎的野兽,疯狂地爆开,想做最后一搏。
枫叶没再跟它废话,眼神一凝,唇齿间吐出几个字,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千钧的重量,直接叩在灵魂上:
“碎裂吧,镜花水月。”
这不是平常解放斩魄刀的口令,这是灌注了他全部意志与灵力的“真名呼唤”!
他手里的斩魄刀,刹那间光芒大放!
那光不是刺眼的强光,而是化作一道清澈见底又仿佛包容着世间所有色彩的水流,“哗啦”一声,就涌进了那层层叠叠的镜狱之中。
镜狱开始收缩,水流漫过之处,刀魂那扭曲狰狞的黑暗形态,就像烈日下的残雪,“滋滋”地消融、剥落。
它最核心的那一点,与枫叶同根同源、最为精纯的“镜花水月”本源之力,被那清澈的水流温柔却又不容抗拒地包裹住,轻轻巧巧地牵引了出来。
最后,所有乱七八糟的异象,像退潮一样,“唰”地收了个干干净净。
枫叶还是虚虚地站在半空,手里握着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斩魄刀。
可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之前总像是缺了点什么、绷着一根弦似的那种隐隐的“不圆满”感,彻底没了。
灵压变得更浑厚,也更圆融内敛,可细细感觉,又好像藏着无穷的、真实与虚幻交织的可能。
那种挥洒自如、界限随心的掌控感,回来了,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扎实、更彻底。
镜花水月,从刀身到刀魂,这回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他山中枫叶一个人了。
高空中,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黑暗灵压,早已散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场噩梦。
只有带着凉意的风吹过,捎来虚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