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一战,不只是技术和资本的较量,更是信念的共振。有人冷漠旁观,也有人暗中伸手??而这世上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资源,而是理解与共鸣。
下午两点,团队全员集结。周婷带来了新版UI设计稿:界面去除了所有花哨元素,采用高对比度配色和超大按钮,专为中老年办事员优化;赵岩提交了用户反馈汇总,指出部分乡镇窗口电脑配置极低,需开发精简客户端;李哲则联系了三家地方电视台,准备联合推出系列纪录片《小城大变》。
“还有一个好消息。”程璐推了推眼镜,“我们申请的‘高新技术企业’资质已经通过初审,预计两个月内获批。届时可享受15%企业所得税优惠,还能参与政府采购投标。”
陈着点头:“这意味着我们正式拿到了‘入场券’。接下来,我们要打三场硬仗。”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词:
**信任之战**
**速度之战**
**标准之战**
“第一,信任之战。我们必须让基层公务员相信,这套系统不是来夺他们饭碗的,而是帮他们减负的。所以每个试点上线前,必须组织三轮培训,设立‘数字辅导员’岗位,由我们派人驻场两周。”
“第二,速度之战。三个月内完成五县部署,不能拖。谁掉链子,谁负责。我已经联系了几家本地IT服务商作为应急支援,必要时可以外包部分实施工作。”
“第三,标准之战。我们要成为规则的制定者,而不是追随者。下周发布《基层政务数据录入规范》,同步申请团体标准立项。哪怕一开始没人理,也要坚持发声。”
会议室一片寂静。每个人都感受到空气中升腾的压力与野心。
散会后,林浩留下:“你真打算亲自跑县里?”
“当然。”陈着戴上背包,“第一站,睢宁。那边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老主任听说要上AI系统,差点拍桌子骂人,说‘机器懂个屁的人情世故’。这种阻力,必须面对面解决。”
“那你得学会说话。”林浩提醒,“别一上来就讲算法、模型、算力。他们听不懂,也不关心。你要说‘用了这个系统,您手下的小姑娘再也不用加班录数据了’,或者说‘年底考核,您这儿审批时效全市第一’。”
陈着笑了:“我知道。打动体制内的人,靠的从来不是技术多先进,而是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和成就感。”
当晚,他收拾行李,只带了一台笔记本、两套衬衫、一瓶降压药。宋时微坐在床边看着他,轻声问:“非得现在去吗?”
“非得。”他拉上拉链,“有些事,必须亲力亲为。等他们在系统里看到我的脸、记住我的名字,才会真正相信我不是来捞一笔就走的投机者。”
她起身抱住他:“答应我,每天报平安。”
“好。”他吻了吻她的发丝,“等我把睢宁拿下来,我们就去领证。”
第二天清晨,高铁G7517次列车缓缓驶出南京南站。陈着靠窗而坐,望着城市轮廓在晨雾中渐远。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是父亲发来的截图:市委常委会纪要节选,其中一行字赫然在目??
> “支持青年创业者陈着同志开展‘智政通’项目建设,鼓励相关部门给予政策倾斜和技术指导。”
他盯着那句话,良久未动。他知道,这纸文件背后,是父亲在常委会上据理力争的结果,也是他终于被体制“接纳”的象征性时刻。
但他并不满足。接纳,意味着你已被归类、被收编。而他要的,是颠覆。
抵达睢宁已是中午。县通管局派车接他,司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一路上话不多,直到快进城时才开口:“你就是那个搞AI的年轻人?”
“算是吧。”陈着笑着答。
“老张主任说了,你要敢糊弄人,他就带着全中心的人去市政府门口静坐。”司机咧嘴一笑,“不过我也跟他说了,人家清华科技园出来的,风投都给了几百万,不至于骗咱们这点小县城。”
陈着心里一暖。这些人或许固执,但不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