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穿热乎,就要去砍一座山?可笑。”
“我知道可笑。”伏羲微笑,“可我也知道,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算得上‘为人’。”
帝俊盯着他,眼神复杂,最终只吐出一句:“……若你死了,记得别赖在我坟头哭。”
伏羲大笑,笑声震落枝头残雪。
下一瞬,青牛腾空而起,踏火穿云,直奔北境而去。身后八道青铜虚轨随行旋转,如同护法神环,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青金色光痕。
其余人伫立原地,望着那远去的身影久久未语。
“我们也该动了。”姬轩辕终于开口,“伪帝复苏牵涉太广,单靠伏羲一人难挽狂澜。我即刻传令周山诸部,布防西陆要道。”
蚩尤冷哼:“东方九尾狐一事尚未解决,我需亲赴林海,斩其根魂。”
段姓书生挠头:“我能干嘛?写诗助威吗?”
狐狸头拍他脑袋:“你会画符啊!虽然歪七扭八,但昨晚那道符还真有点用。跟我走,教你几招正经的。”
周衍负手而立,目光深远:“我去南方海域,查幽灵船队来历。此事背后必有精通亡灵秘术的大能操纵,极可能是白暗潮汐余孽卷土重来。”
帝俊仰头看天,喃喃道:“一群傻瓜,全跑去送命。”
但他脚下步伐,却已悄然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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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冰原,寒风如刀。
千里冻土之上,唯有那一道孤影前行。
伏羲伏于青牛背上,双手紧握令牌,识海中不断运转兜率心法,将体内躁动的情绪逐一镇压、分类、引导。每过一刻,他额头的道痕便明亮一分,而身体的负担也加重一分。
“撑住……再撑一会儿……”他低声自语。
终于,他们在一处巨大的地裂口前停下。
裂口深不见底,黑气蒸腾,隐约可见下方盘踞着一条由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锁链,如今已断裂数节。而在最深处,一具高达百丈的漆黑身影正缓缓挺立。那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战死者怨念凝聚成的“意象体”,头戴破碎帝冠,身披千层战甲,每一片甲胄上都刻着一名阵亡将士的名字。
“伪帝……”伏羲喃喃。
“不是伪。”那身影忽然开口,声如雷鸣,“我只是你们不愿承认的真相??战争从未结束,牺牲从未被铭记。你们歌颂和平,却遗忘战场;你们供奉英灵,却不许他们复仇。而我,是所有不甘者的代言人!”
话音落下,整片冰原震动,无数亡魂自地底爬出,皆是历代战死沙场的士兵,手持残兵,眼含赤红怒火,齐齐跪拜于那巨影脚下。
“你要的不是秩序。”伏羲强撑起身,立于青牛头顶,“你要的是毁灭后的重建??以仇恨为基,以杀戮为砖,筑一座属于‘胜利者’的新世界。可那样的世界,根本容不下普通人活下去。”
“普通人?”伪帝冷笑,“他们本就不配活!弱者苟延残喘,强者却被规则束缚。这才是最大的不公!”
“那你告诉我??”伏羲高举令牌,声音穿透风雪,“当每一个人都成了强者,谁来种粮?谁来织布?谁来抚育孩童?谁来守护黄昏时归家的老母?!”
天地一静。
那些亡魂的动作停滞了。
他们曾是战士,也曾是儿子、父亲、丈夫。他们的剑可以斩敌,但他们的心,也曾为一封家书而颤抖。
伏羲趁势朗声道:“我可以理解你们的愤怒!我可以共情你们的不甘!但我不能允许你们以‘正义’之名,践踏更多无辜者的安宁!若真有来世,请让我为你们建碑立传,让后人知晓你们的名字与功绩!但今生??请你们停下!”
说罢,他猛然将令牌插入虚空。
“**兜以承痛,率以安魂??今我敕令:凡战死者之志,皆纳入‘英灵殿’体系,受世人祭祀,享天地香火;凡私相复仇之举,一律视为违逆天道,由兜率宫亲自裁决!**”
一道金光自令牌射出,贯穿天地,化作无数符文飘落。每一道符文落入一名亡魂体内,便使其面容渐渐平和,铠甲上的名字开始发光,最终凝聚成一枚枚小小的徽记,悬浮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