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周衍呆滞看着杀进来的老熟人,老朋友李忘生。
不是,老李你怎么来了?
周衍和李忘生,是曾经在巴蛇之战后见面,后来在灌江口的时候,李忘生率青城山剑修前来相助,历战海外三山肖乐游...
南荒的夜风渐歇,星子垂落如泪。血渊谷中的九根谏魂柱已化作永恒坐标,其上铭文随月光流转而生辉,仿佛天地本身也在低语那些曾被掩埋的名字。周衍一行启程后,山谷并未重归死寂,反而有细小绿芽破土而出??那是三百二十七位亡者魂力滋养的最后一丝生机,在这寸草不生之地,竟悄然萌发了希望。
青牛墟踏星而行,龙族余烬所化的虹桥横贯天穹,宛如一道连接人间与星海的脊梁。婉儿靠在阿蘅肩头,手中那本默写册页已被春风翻至末页,上面写着她最后一次转世的记忆:一个山村药童,每日采药喂养病弱老母,某夜梦见自己站在高台之上,面对万民高呼“真相不可封”,醒来时泪水浸透枕巾,却不知为何心痛如割。
“哥,”她轻声问,“你说……我们每个人,是不是都曾是他们中的一员?哪怕只是一瞬?”
周衍回头,目光穿过星光,落在她脸上:“或许不是‘曾是’,而是‘一直是’。只要心中还存着不甘、还有疑问、还有不愿低头的倔强,我们就从未真正离开过他们。”
话音未落,前方星域骤然扭曲。洞明之门虽开,通往摇光星的道路却被层层幻象封锁??紫微残存意志最后的反扑。无数条虚假时间线如蛛网交织,每一缕光芒背后都藏着一种“可能”的结局:有的是周衍登临神座,手持权杖审判众生;有的是婉儿觉醒为神体,却因血脉暴走焚尽九州;更有阿蘅率龙军屠戮天庭,血染星河,最终坐于白骨王座冷笑苍生。
这些影像并非凭空捏造,而是源自人心深处最真实的恐惧??对权力腐蚀的畏惧,对失控代价的忧惧,对理想变质的怀疑。它们像毒藤缠绕信念,试图让前行者自问:**若终将堕落,何苦坚持清白?**
但就在这迷雾最浓之际,同行录忽然亮起。
那悬浮虚空的光幕中,一张张面孔逐一浮现??南荒贴红纸的小女孩、西漠刻碑的老者、东海教歌的渔女、北原守火的孩童……甚至包括血渊谷中那位断臂仍燃祖骨的蒙面女子。他们没有法力,不曾飞升,只是凡人,却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同一句话:“真君未叛,河伯无罪。”
他们的声音汇成洪流,穿透幻象:
> “我信他。”
> “我也信。”
> “我一直都信。”
刹那间,所有虚假时间线轰然崩解!
不是被力量击碎,而是被**共识**瓦解。
正如玄凰所言:紫微怕的从来不是刀兵,而是当亿万人开始相信另一种可能时,旧秩序便再无法维系。
星舟稳稳穿入摇光星域。
此地乃北斗第七星,原为“定极之星”,象征天道不动之基。如今却被紫微改造成“律锁中枢”,以亿万生灵魂魄为燃料,驱动九重天轨压制四方。整颗星辰表面布满符链,如同巨茧裹尸,中央高塔直插星核,塔顶悬浮着一颗搏动的心脏??正是紫微本源与天律共铸的“帝心”,掌控着世间一切“合法”与“非法”的定义。
“我们要做的,不是攻塔。”周衍立于船首,声音平静,“而是拆掉它赖以存在的规则。”
他取出从血渊谷带回的一?黑土,轻轻洒向虚空。
随即,阿蘅割破指尖,滴血入风;婉儿摘下发间青莲干瓣,焚于掌心。
三人合力,引动“谏魂共鸣”。
顿时,九根谏魂柱同时震动!
无论远在南荒、西漠还是东海,每一根石柱顶端都射出一道碧光,穿越空间,在摇光星上空交汇成环。环中浮现出三百二十七位亡者的虚影,他们不再咆哮,不再怨恨,而是静静站立,如列阵的英灵,共同吟诵一句早已被抹去的古训:
> **“民之所欲,天必从之。”**
这一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