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不是来自阆苑,而是整片蜀地的地脉同时嗡鸣。远处山峦间浮现出无数古碑虚影,碑文流转,皆为篆隶交错的古老文字,散发着超越时代的威压。那些碑林环绕着一座无形之宫,隐约可见宫门之上悬匾??**史阙**。
“史阙现世?”金天王脸色骤变,“那是记载万代兴衰的禁地!传说唯有当‘历史走向发生根本偏移’时才会开启!”
“说明我们的胜利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苏羽元冷笑,“他们要的不是徐夫人成功打开仙阈,而是借她的失败,激发出足以撼动规则的能量波动。这一战,每一份情绪、每一次抉择、每一滴鲜血,都被记了下来。”
周衍握紧手中【李知微剑】,剑身青铜光泽愈发浓郁,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宿命般的对峙。“所以……这才是真正的考验?不是阻止幻梦,而是面对‘被书写’的命运?”
“正是。”苏羽元点头,“我们以为自己在改变历史,实则一直在按照既定轨迹行走。愤怒、挣扎、怜悯、牺牲……这些都不是偶然,而是【史】需要的结果。它要收集‘人性的真实反应’,用来完善下一个纪元的模板。”
李元婴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等等……那只蝶呢?刚才飞走的那只幻蝶……它是不是也……”
一句话未说完,天空忽明忽暗。
一道无声的涟漪扩散开来,仿佛整个世界被轻轻翻过一页。
刹那间,所有人脑海中浮现同一幕画面:
??一片无垠雪原,寒风呼啸。一名白衣女子独立峰巅,背影孤绝。她手中握着一支玉笔,正缓缓写下一行字:
**“贞观二十三年冬,帝崩于翠微宫。天下恸哭,然盛世不坠。”**
可就在“不坠”二字落笔之际,那字迹竟微微扭曲,生出裂痕。紧接着,雪原尽头升起一道赤色流星,划破长空,直冲天枢。与此同时,女子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你写的,未必是真的。”
画面戛然而止。
众人冷汗涔涔。
“那是……白泽?”周衍喃喃,“可白泽不是早已陨落在第一次仙阈之战中了吗?”
“不。”苏羽元眼神锐利,“那是‘未被记载的白泽’。是存在于史外的存在,是拒绝被书写的生命本身。它一直在对抗【史】的统摄。”
金天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所以这场局,早在千年之前就开始布下了。徐夫人是棋子,我们也是,甚至连伏羲、女娲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或许也只是某个更大叙事中的角色。”
“那就撕了这页书。”周衍突然笑了,笑容桀骜而决绝。
他一步踏出,脚下大地龟裂,兵主气运冲天而起,化作亿万兵器虚影,组成一尊吞天巨相。他将【李知微剑】高举过顶,剑尖指向苍穹,朗声道:
“我周衍,生于乱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