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醒来,胸口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肉。”
巴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光芒:“阿衍,你还记得你说过的那句话吗?‘我不是来找答案的,我是来改命的。’那时候你在焚天崖上,面对三十六道雷劫,明明已经油尽灯枯,却还是冲进了雷眼。你说你要逆命而行,哪怕魂飞魄散。”
古剑怔住。
那一幕……他确实记得。可当时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那种决绝,那种熟悉到骨髓里的信念,仿佛早已刻入灵魂深处。
“或许,”开明低语,“你并不是在追寻什么命运。你本就是命运的一部分。”
就在此时,第七重灵性世界再度波动。
一道全新的意识降临,不同于之前的冷漠与审视,这道意志温和而悲悯,如同春雨润物无声。
“孩子们,”那声音说道,“别争了。他已经醒了。”
众人皆惊。
“谁醒了?”秦良厉声问。
“烛周衍。”那意志答道,“但他并未完全复苏。他的神魂仍在人间界的夹缝中漂流,借助周府君遗留的龟甲为锚点,勉强维持一线联系。刚才那一瞬的显现,是他借用了你们所有人对‘他’的认知与记忆,强行凝聚出的一道投影。”
“也就是说……”古剑喃喃,“他是靠我们的‘相信’才出现的?”
“正是。”那意志叹息,“神的存在,源于信仰;而真神的归来,则需众生共忆。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他回归的阶梯。”
空气骤然凝固。
良久,秦良缓缓跪下,双手捧起那枚香火金珠,郑重道:“若真君需香火为引,北岳愿倾尽一脉供奉,只为迎其归位。”
其余山神纷纷响应,一一跪拜,口中诵念镇压真君的咒文,实则已悄然转变意念??从镇压,变为供养。
古剑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曾以为自己是在对抗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可如今却发现,所谓“真君”,竟是无数代人用牺牲与信念堆砌出来的希望之名。而他自己,似乎也被卷入这张巨大的因果网中,无法脱身。
“那你呢?”开明忽然问他,“你愿意成为他归来的一块砖石吗?”
古剑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走向悬崖边缘,将周府君的龟甲轻轻放在地上。龟甲表面裂痕密布,却仍有微弱光芒从中渗出,像是残存的心跳。
他闭上眼,回忆起第一次触摸这龟甲时的感觉??冰冷、死寂,却又藏着一丝不甘的躁动。那时他还以为那是怨念,现在才明白,那是等待。
“我问过自己很多遍。”古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一直守护的东西其实是错的,我会不会回头?如果我发现所谓的正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