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振翅欲飞,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压制,跌落地上。
衍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喝道:“敕令钟,镇邪归位!”
腰间铜钟自行飞起,悬于头顶,发出一声低沉钟鸣。
这一次,钟声不再悠扬,而是如丧钟般沉重,带着碾压万物的威压扩散开来。
赤光颤抖,漩涡收缩,南离鼎发出哀鸣,似在抗拒某种命运。
就在这一刻,衍舟纵身跃上祭坛,一把抱住小鼎,低声道:“对不起,委屈你先躲一躲了。”
他解开衣袍,将南离鼎贴身藏入怀中。鼎身滚烫,几乎灼伤肌肤,但他咬牙承受。
转身欲走,却发现出口已被血墙封锁。
男冠站在血墙之后,浑身干瘪如枯木,显然已耗尽生命催动仪式,却仍用最后力气狞笑:“来不及了……祖师即将归来……您阻止不了天命……”
衍舟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那枚龟壳。
八瓣卦象依旧清晰可见。
他轻轻抚摸,喃喃道:“周衍啊周衍,你说我要不要信一次命?”
然后,他将龟壳放在地上,一脚踩碎。
“我不信命。”他说,“我只信这一腔热血,还未凉透。”
铜钟再次轰鸣,这一次,伴随着他的怒吼,整座地下石室轰然坍塌!
烟尘弥漫中,一道身影抱着铜钟冲出废墟,消失在茫茫雨夜里。
而远在终南山巅,一座荒废已久的道观中,一口沉寂百年的巨钟,忽然自行震动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某种久违的召唤。
长安城外,渭水岸边,一艘无名小舟静静停泊。
船头站着一位白衣老者,手持拂尘,望着城中那道未消的赤光,轻叹:“终究还是开始了么……”
他转身看向舱内,低声问道:“公子,还要等多久?”
舱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庞??眉目清俊,眼神却深不见底。
他望着长安方向,嘴角微扬:“等他找到第三鼎的时候,我就该出场了。”
“您真打算与他为敌?”
“不是为敌。”男子缓缓道,“是并肩作战之前,先让他明白??有些真相,比正义更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