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夜深人静,月光洒落其上,那些纸条竟微微发亮,字迹如萤火浮动,隐隐与陈大郎布袋中的铜钱共鸣。
与此同时,衍舟并未闲着。
他带着乌鸦夜探户部银库,在屋顶盘旋三圈后,乌鸦带回一片熔化的铜渣。他以指蘸水,在地上画出纹路,赫然发现??每一枚新铸的乾元重宝内部,都嵌有一丝极细的黑线,非金非铁,竟是用婴孩头骨研磨成粉,混入铜液浇筑而成。
“生魂铸币。”衍舟面色铁青,“以未睁眼之婴,承载初生怨念;以垂死老人之血,浸染终末悲苦。再借市井流转,将这份毒意渗入万家灶台、孩童荷包、老妪针线筐……日积月累,便是滔天煞气。”
他立刻前往东市,寻访那位曾施“安神汤”的张大夫。然而医馆已空,只剩满地破碎药罐,墙上用血写着四个大字:“不信者亡。”
衍舟蹲下身,从灰烬中拾起半片残方,上面依稀可见“茯苓、远志、龙齿”等药名,但在最下方,却多了一味诡异药材??“梦皮”。
“梦皮?”他皱眉。
乌鸦啄了啄残纸,忽然道:“南诏古籍有载:取十岁以下童子睡中脱下的第一层皮膜,谓之‘梦皮’,乃魂魄出入之痕。集百张可制迷心符,集千张……可开阴门。”
衍舟猛地站起,寒意直透骨髓。
他们不仅在炼钱,还在收集“梦”。
而梦境,正是魂魄最脆弱之时。
他立刻推演天机,以龟壳八钱再卜一卦。卦成,变【蛊】之【剥】。山风蛊乱,群阴噬阳。象曰:“君子以振民育德”,然“剥床以足,凶兆已现”。
“他们已经开始抽取全城人的梦境了。”衍舟低语,“下一个目标,是城西的慈幼坊??那里有三百孤儿,每日服用官府发放的‘养元膏’,从未间断。”
当夜,衍舟潜入慈幼坊。
月色惨白,院中寂静无声。三百孩童整齐躺在通铺之上,呼吸均匀,面容却僵硬如塑像。每人额心都贴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白色皮膜,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正是“梦皮”。
衍舟悄然靠近一名幼童,伸手欲揭那膜,指尖刚触及其表,忽觉神识一震!一股阴寒之力顺指侵入脑海,无数画面汹涌而来??
他看见自己站在太极殿上,身穿紫袍,手持玉圭,脚下跪满百官。李亨亲授印信,称他为“国师”。他笑着接过,转身之间,却发现身后站着百具尸体,全是曾受他恩惠的贫民、乞丐、孤女……他们睁着眼,嘴唇蠕动,齐声质问:“你为何背弃我们?”
幻象瞬间破碎。
衍舟踉跄后退,冷汗涔涔。
“好厉害的心魔引!”他咬牙,“这不是单纯的采集梦境,而是借梦皮为媒,将怨念植入人心,扭曲记忆,制造内乱!一旦我辈修士心志不坚,便会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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