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神蛊”与“魂炼术”,曾以百万战魂祭炼九幽铜柱,令整个岭南千年不得安宁。传说他在大唐开国之际便潜伏于朝堂,历经太宗、高宗、武后三朝而不倒,直至玄宗初年才销声匿迹。
“他还活着?”裴玄羽眯起眼睛。
“不仅活着,而且就在长安。”周衍缓缓道,“郭子仪的剑上有他的毒,卧佛寺的地脉被他动过手脚,连‘千劫轮回阵’的核心符文,都有嬴阴一脉的印记。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段羽健脸色发白:“你是说……李亨的气运断裂,也是他动的手?”
“是他布的局,但我们才是棋子。”周衍冷笑道,“他想逼我出手,逼我暴露真君之力,然后顺藤摸瓜,找到《兵燹万业吞天诀》的完整传承。”
“那你为何还要救裴玄羽?”陈大郎忽然抬头,“如果这是陷阱,你不该介入。”
周衍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目光如刀:“因为我不是棋子,我是执棋者。”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一枚青铜碎片,上面刻着古老铭文,正是方才在卧佛寺地底崩解时,从那老妇人胸口掉落之物。
“这是‘兵主令’的残片。”裴玄羽认了出来,声音陡然凝重,“完整的兵主令能统御天下兵煞,开启‘万刃归宗大阵’,甚至可召唤上古兵冢中的亡灵军团……嬴阴想要的,就是这个。”
“他已经拿到了另外三块。”周衍沉声道,“一块在吐蕃使节手中,一块埋在兴庆宫地底,最后一块……在李隆基手里。”
众人默然。
这意味着,那位退位多年、看似病弱昏庸的太上皇,实则仍是这场博弈中最深的一枚暗桩。
“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集齐兵主令。”裴玄羽挣扎着站直身体,“否则一旦四块合一,嬴阴就能唤醒沉睡在昆仑墟下的‘蚩尤残躯’,届时天地兵煞暴动,人间将沦为修罗战场。”
“可我们怎么进兴庆宫?”段羽健皱眉,“那里现在由神策军把守,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不必飞进去。”周衍望向西边,“我们可以请人开门。”
“谁?”
“玉真公主。”
这个名字一出,连空气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玉真公主??玄宗胞妹,早年出家为道士,居玉清观,精通雷法与符?之道,曾以一式‘五雷轰顶’诛杀妖僧不空,被誉为当世三大女真之一。更重要的是,她是少数仍保有紫宸殿通行玉牒的皇亲,且与李隆基关系微妙,既亲近又疏离。
“她会帮我们?”陈大郎迟疑。
“我不知道。”周衍坦然道,“但她欠我一条命。十年前,我在终南山斩杀了企图夺舍她的‘阴神寄体’,她曾许诺,若有召,必赴。”
“若是她拒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