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不像正常少年了————

    其实不止是她有这种感觉，很多人都意识到了，方星河越来越不像人。

    只不过，没人敢提。

    今天难得有独处的机会，气氛又相当和缓融洽，于是，鬼使神差般的，刘小丽问出了一句话。

    「方导，您————好像没什么个人爱好和休闲的时间？」

    她问得很委婉，但方星河一听就知道了真实含义。

    轻轻撇一眼正在全神贯注听著主题曲的嫩仙，感受著她的专注、她的期待、

    她的雀跃，方星河心底泛起些微的羡慕，随后又很快消弭。

    他平静回道：「如果您也曾经经历过那样的一段时间—一每天被囚禁在一段强烈的情绪里，对现实中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一切事情全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著好多东西滑落，那么，您也会陷入一种强烈的虚无主义。」

    刘小丽恍然大悟，眼底流露出深切的同情。

    她以为，方星河讲述的是童年经历，她以为她能共情那种痛苦，但她错了。

    真正导致方星河变成现在性格的根源，是小方的家庭悲伤叠加了大方的生命之重，所以他没有娱乐的心情，外物填不满心里那个空洞。

    只有宏大命运带来的成就感，才能让他感到快乐。

    更何况，他还是个大挂逼。

    「天赋是诅咒。」

    他如此向刘小丽解释外挂的影响。

    「天赋卓绝的代价，是再不能从简单的重复中得到快乐，很多人以为我热爱艺术，不，我只是————热爱改变。」

    刘小丽又理解岔了。

    她若有所思的问道：「也包括将茜茜推上巅峰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您对她相当关照，和对待别人的态度有些不太一样。」

    扑棱一下，好似全神贯注看剧的刘一菲，两只耳朵竖了起来。

    方星河哑然失笑。

    不，当然不包括，因为她原本就在巅峰，我推不推都一样。

    方星河原本想如实给出否定的回答，但是，一直没有关闭的粉丝面板边缘，忽然闪过一道红光。

    那是————

    噢，原来是嫩仙身上的粉丝辉耀，忽然开始不稳了。

    狗方心念电转，自然改口。

    「是的，茜茜是一个非常有灵性但不那么有天赋的好演员，作为方派的开山大弟子，我对她寄予了厚望。

    未来，会有相当多项目非她不可，只能让她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