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枪经已尽,新律当立。”**
我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盘坐于地,开始内视。
这一坐,便是九年。
九年中,我梳理全身每一丝力量,将过往所学尽数打碎、重铸。破灭之力不再是毁灭权能,而是“修正之力”;逆理之术不再是否定现实,而是“重构现实”。我不再依赖杨戬遗留的感悟,而是以自身经历为基,撰写属于我的“枪之道”。
第九年,我睁眼。
起身,拔枪。
天地骤变。
风云汇聚,雷火交加,整片荒原升腾而起,化作一座横跨星河的桥梁,直指宇宙尽头。
我踏上桥。
一步一劫。
每走一步,便有一道天罚降下??有时是亿万幻影围攻,有时是心魔低语蛊惑,更有甚者,连时间都试图将我抹去。但我始终前行。
直到第九千步,桥尽。
第九狱,就在眼前。
它不像前八狱那般狰狞可怖,反而宁静庄严,形如一座古老的庙宇,门前立着一块石碑,上书:
> **“此门之后,再无退路。
> 入者失名,行者忘我。
> 若问何人为神?
> 持枪者即是。”**
我推门而入。
殿内空无一物,唯有一座蒲团,一人静坐。
他背对我,身穿朴素布衣,手持断裂长枪,白发垂肩。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三只眼睛,同时睁开。
不是杨戬。
却又像极了我。
“你终于来了。”他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万年。”
“你是谁?”我问。
“我是第一个持枪者。”他轻叹,“也是最后一个失败者。我创造了《小宇裂空枪经》,本想以枪破天,却发现天不可破??因为它本就是由无数牺牲堆砌而成的谎言。于是我被封印,记忆分散,化作九狱囚徒,等待一个能真正走出这条路的人。”
他看向我:“而你,做到了焚我证道,超脱传承。你已具备资格。”
“什么资格?”
“成为新的‘天衡’。”他站起身,将手中断枪递来,“不是守护旧秩序,也不是摧毁一切。而是立新规,定新律,让万灵不再跪拜虚妄之神,而是凭自身意志行走世间。”
我接过断枪。
刹那间,九狱震动,八方星域齐齐共鸣。
那些曾被埋下的狱核纷纷炸裂,潜伏的尊狱意识哀嚎溃散。宇宙深处,九座金字塔同时崩塌,化作星尘洒落。
旧时代,结束了。
我走出大殿,立于虚空。
重渊大枪在手,断枪悬于身后。
抬头,灰暗雾霭终于散去,露出久违的清澈星空。
风很大。
但我站得很稳。
从此以后,不再有“破穹”,不再有“林奇”,也不再有“杨戬”。
有的,只是一名持枪者。
行走于天地之间,以枪为笔,书写新章。
若有神阻??
一枪碎之。
若有道缚??
一枪破之。
若有人问我是谁?
我只会说:
“我是……那杆,永不低头的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