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烬跪在一具尸体前,剜出心脏,放入丹炉,口中念咒:“以亲母之血,炼还魂之引,吾愿舍伦理,换永生!”
“那是他亲生母亲!”有人惊呼。
“他竟以母炼药?!禽兽不如!”
贺兰烬终于崩溃,抱头痛哭:“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死……我只是……怕老,怕病,怕被人遗忘……”
“所以你就杀人?”墨凝忽然开口,声音虽弱,却字字如刀,“我母亲怕过吗?她明明可以逃,却选择留下写信;纳兰阿姨怕过吗?她宁可假死十年,也不肯泄露半个字。他们怕的,不是死,而是辜负初心。而你……你连‘人’都不配做!”
话音落下,归魂鉴光芒大盛,镜面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柔和的女声从中传出:
“阿凝……我的孩子……”
墨凝浑身一震,泪水夺眶而出:“母亲……?”
影像中,林素娥的身影缓缓浮现,白衣如雪,眉目温柔,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我亲爱的女儿,”她轻声道,“你长大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我不遗憾,因为我看见了你站在这里,替我完成了未竟之事。记住,真正的力量,不在长生,不在权力,而在……问心无愧。”
墨凝跪倒在地,泣不成声:“母亲……我好想你……”
林素娥的身影渐渐消散,最后一句飘入风中:“活下去……替我……看看太平盛世。”
轰??!
九鼎齐鸣,天地变色。
贺兰烬在囚笼中惨叫,七窍流血,神魂被强行拉入“归元引”记忆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萧临渊收剑入鞘,朗声道:“即日起,贺兰烬除名宗谱,魂禁锁魂塔,永世不得轮回。右使之位废除,丹道事务暂归左使统辖。三月后,重选宗门执事,择贤而任。”
人群肃立,齐声应诺。
仪式结束,阳光洒满山门。
墨凝被芸姨轻轻扶下高台,脚步蹒跚,却走得坚定。她抬头望天,云开雾散,碧空如洗。
“师父,”她轻声问,“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芸姨笑了笑,将红绳手链再次系紧:“重建药房,重修《无相归元引》,培养新人。然后……带你去安虞故土,祭拜你母亲的衣冠冢。”
墨凝点头,眼中含泪却笑:“好。”
远处,钟声悠悠,似在送别旧世,迎接新生。
而在无人知晓的密室中,萧临渊取出一封泛黄的信,上面写着:“若有一日阿凝觉醒,便将此信交予她。??纳兰歆绝笔。”
他轻轻叹息,将信收入怀中。
有些真相,还不必现在告诉她。
比如,她的身世,并非仅仅林素娥之女。
比如,那枚玉符中,还藏着另一段记忆??关于她真正的父亲,那位在宫变之夜为掩护她而死的神秘剑客。
比如,“无相神宗”本身,也并非纯粹的医道圣地,而是守护“归元引”千年秘密的最后堡垒。
但这些,都可以等她伤好之后,再慢慢说。
此刻,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她不是孤女,她是被爱养大的孩子。
而她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