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宴席菜,就是这个理。
比如那坛子肉、牛头方,动辄几个小时的煨着、烧着,都得有人细心守着火,不能出半点差池,不然一锅珍贵食材就毁了。
就连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开水白菜,一锅汤也得耗时几个小时来熬制和扫汤。
用纯瘦猪肉和鸡胸肉捶打成茸状,加入汤中来除去汤中的杂质,称为“扫汤”,从而获得一锅清澈如水的汤,也就是所谓的“开水”。
这些菜在普通川菜馆少见是有原因的,耗时长不说,成本高,售价自然也高。
周砚缓缓睁开眼,各种信息收束,归于脑海。
从杀鱼、腌制、炸鱼、备料,到炒肉丁、俏头,烧汤、煮鱼、调味,再到收汁出锅,了然于胸。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学习啊。
周砚抬手看了眼时间。
刚好三分钟。
系统一如既往地快。
顺便上了个厕所,出门来,周砚腰背都挺直了几分,自信油然而生。
短短几分钟,对于郑强他们却颇为煎熬。
甚至已经想到了要是周砚跑路,他们要如何顶上的最坏情况。
看到周砚回来,众人方才松了口气。
“先炸鱼,把准备工作做好。”周砚洗了手,往旁边的灶台走去。
“我来烧火!”郑强立马往灶台后边钻,开始烧火。
“我来递柴火。”孔立伟跟着往灶台边上凑。
今天这种情况,连墩子都混不到,只能烧烧火这样子,才能得到一点参与感。
岩鲤头小背厚,柔嫩刺少,色泽灰黑发亮,这一条约摸两斤重,这大小正是最为鲜嫩味美,上桌也刚好合适。
师傅已经提前改刀腌制,拿一炒锅,烧热加入菜籽油,待到油温八成热,把鱼梭入锅中,炸至鱼肉收紧,然后捞起到一旁备用。
这一步对火候颇为讲究,要刚炸进皮就捞起,这样既能定型,保证后续烹饪过程中鱼肉不容易烂,也充分保证了鱼肉的鲜嫩。
孔国栋和肖磊在旁边瞧着,看到周砚把最后一条鱼捞起,默契地对了一下眼神,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一半。
这炸鱼的火候控制没得说,他们师父也是炸的这个火候,就连鱼的状态都是差不多的。
四条鱼分开炸的,但摆在一起,却没什么区别。
这火候把控,确实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