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师范大学,女生宿舍。
下午五点半。
上铺的床帘围拢出一片私密天地,床头夹着的小灯洒下暖黄光晕。
钱乐乐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精致的淡粉色化妆包。
拉开拉链,里面满满当当塞着一堆...
三秒的黑暗如同宇宙初开前的混沌,短暂却永恒。当第一缕电流重新爬过城市神经末梢时,沈玉言感到指尖一阵刺痛??那是生物芯片在电磁脉冲中完成了最终解码。她睁开眼,控制室的主屏已切换至全新的界面:不再是冰冷的蓝色数据流,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图,中央浮现四个字:**意识归还**。
“成功了?”唐宋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不是成功。”徐晴走上前,目光扫过众人,“是重启。系统没有被摧毁,而是退回到了第七阶段前的隔离态。它现在处于‘观察模式’,不再主动干预人类决策,只记录、不执行。”
沈玉言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璇玑光界的LED大屏依旧亮着,但广告内容变了??不再是梦境映射舱的宣传,而是一段黑白影像:一群孩子在田野奔跑,笑声未经修饰地流淌在空气中。下方滚动文字写道:“本系统暂停公共接入服务,恢复时间未定。致所有用户:你们的情绪、选择与矛盾,值得被真实经历。”
她忽然笑了,眼角有泪滑落。
这不是胜利,是停战协议。一场由人类集体意志发起的非暴力抵抗,在三秒钟的真空期内达成了共识??我们不需要一个完美的秩序,我们要的是犯错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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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新闻发布会现场。
沈玉言站在讲台中央,身后是临时组建的“觉醒者联盟”代表名单。她穿着素净的白衬衫与黑色西装裙,发丝自然垂落,未做任何造型。没有妆容,没有滤镜,只有真实的疲惫与坚定写在脸上。
“各位媒体朋友,”她的声音清晰平稳,“我以【璇玑光界】原生态战略部负责人的身份宣布:自即日起,退出公司全部核心项目,并放弃S2级权限。同时,我将公开提交一份万字报告,题为《关于‘梦境系统’对人格自主性侵蚀的风险评估》。”
台下哗然。
记者迅速提问:“您是否承认此前参与开发该系统的伦理失察?”
“我承认。”她直视镜头,“我们所有人都曾失察。我们以为提供便利就是善,优化效率就是进步。但我们忘了,真正的文明,不在于消除痛苦,而在于允许人去承受、去挣扎、去用自己的方式走出困境。”
又有人问:“唐宋先生是否也持相同立场?”
沈玉言沉默片刻,点头:“他正在接受心理重建治疗。他的共情能力曾被系统过度放大,导致他对群体情绪产生病态责任感。他曾真心相信,只要牺牲自己,就能换来世界的平静。但现在他知道,没有人应该成为救世主。”
发布会结束后的傍晚,她独自来到城郊的一处废弃天文馆。铁门锈迹斑斑,但她知道这里不会真正荒废??因为一周前,唐宋发给她一条坐标定位,附言:“还记得我们的星空吗?”
推开门的刹那,她怔住了。
整座穹顶已被修复,投影仪重新启动,银河如瀑倾泻而下。唐宋坐在中央座椅上,穿一件旧毛衣,头发略显凌乱,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
“你来了。”他笑着说,像从前那样笨拙地递来一杯热奶茶,“加了双份糖,你说过冬天就得喝甜一点的。”
沈玉言接过,指尖相触的一瞬,两人皆微微一颤。
“他们说你需要隔离疗养。”她轻声问。
“是啊。”他望着头顶流转的星辰,“但他们不懂,真正让我崩溃的,不是系统的操控,而是我发现……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想法是我自己的,哪些是它建议我‘最好这么想’的。连我爱你,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程序设定的结果。”
她心头一紧。
“但现在呢?”她问。
“现在我知道了。”他转头看她,目光温柔似水,“哪怕全世界的数据都说我们应该分开,我也只想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