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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下车窗,让冷风吹散车内的烟雾:“我给你举个例子吧。
“
前方道路逐渐开阔,远处已经能看到山背大队零星的灯火。
秦浩放慢车,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就拿美国的通用汽车来说,这是一家市值过1oo亿美元,是美国三大汽车制造商。
可现在却被日本汽车厂商压着打。
“
雷东宝听得入神,不自觉地向前倾身。
“论技术、论资金,通用汽车都不输于日本汽车企业。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秦浩转头看了雷东宝一眼:“就因为通用汽车背负了太多制造外的成本压力。
平均下来,日本车企制造一台汽车的成本只要3ooo美元,而通用平均在一台车上的成本要55oo美元。
“
车轮碾过一个小水坑,溅起的水花打在底盘上出清脆的声响。
秦浩的声音在溅水声中显得格外有力:“这就是轻装上阵跟负重前行的差别。
“
雷东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而白。
他知道秦浩说这些是为了他好,可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沉默良久,雷东宝突然捂着胸口说道:“浩子,我知道你肯定是对的。
可你让我把乡亲们抛下,我做不到啊。
“
他的声音有些颤:“当初老叔让我当副书记,就是想让我带领大家伙一起致富奔小康。
我得对得起大家伙的期望,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
秦浩从后视镜里看了雷东宝一眼。
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汉子此刻眼眶红,粗糙的脸上写满了倔强。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浩也就懒得再劝了。
这家伙一根筋,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雷东宝浑身金光闪闪,散着独特的人格魅力。
车子驶入山背大队的地界,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秦浩关掉远光灯,缓缓将车停在村口的岔路上。
雷东宝却没有立即下车。
他哈着白气,突然问道:“浩子,如果换做是你,要让小雷家参与到县里的产业链里,你会从什么方向入手?“
秦浩关掉引擎,黑暗中只剩下仪表盘微弱的红光。
他思索片刻,竖起三根手指:“三点:易上手、投资少、有展潜力。
“
雷东宝搓着手追问:“能不能说得详细点?“
“大过年的能不能让我消停会儿?“秦浩没好气地推开车门,“你也回去吃年夜饭吧,有什么事过完年再说。
“
冷风夹杂着鞭炮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雷东宝这才止住脚步,站在车外冲秦浩喊道:“那可说定了,等过完年我去你家!
“
秦浩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大步朝宋家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宋家屋子里灯火通明,窗户上贴着崭新的窗花,在夜色中格外温暖。
刚推开院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堂屋冲了出来。
宋运萍穿着红色的棉袄,在灯光下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回来啦!
“她的声音里满是欣喜:“冻坏了吧?快进去暖和暖和!
“
秦浩突然张开双臂,在宋运萍惊讶的目光中将她紧紧抱住。
少女柔软的身体带着淡淡的雪花膏香气,让他一路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看到你就不冷了。
“秦浩在她耳边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