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
十七岁的梁思申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小女孩。
最终他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到单薄布料下凸起的肩胛骨。
客厅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们。
梁思申的外公走过来,这位曾经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老人如今拄着拐杖,西装左臂上别着黑纱。
“雷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老人微微颔,拐杖在地毯上留下圆形的压痕。
秦浩点头致意:“节哀。
“
梁思申终于止住哭泣,拉着秦浩的手腕往楼上走。
她的手指冰凉,微微有些颤抖。
二楼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晨光透过纱帘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原本我以为我是个感情比较淡薄的人。
“梁思申站在围栏边,幽幽说道:“可外婆走的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天都塌了“
楼下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玻璃杯砸在地面的脆响格外刺耳。
秦浩没有出言安慰,只是静静听着。
风掀起纱帘,拂过两人之间的空隙。
等梁思申完全诉说完,秦浩才缓缓开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梁思申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阳光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你知道楼下那些亲戚为什么葬礼结束这么久还不走吗?“她指向花园里停着的几辆豪车:“他们都在等着分我外婆的遗产。
“
“你外婆生前立过遗嘱吗?“
梁思申点点头,耳边的碎随之晃动:“听外婆说应该是立过的,不过我也不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
“
“如果是把财产都留给你呢?你会拒绝吗?“
“当然不。
“她的声音异常坚定:“既然是外婆留给我的,我为什么要拒绝?“
楼下的争吵声突然拔高,梁思申的舅舅和姨妈们为了财产分配争得面红耳赤。
有人摔碎了花瓶,瓷片飞溅的声音让梁思申浑身一颤。
门铃在这时响起。
片刻后,管家领着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上楼,皮鞋踩在楼梯上出沉闷的声响。
“各位,我是威廉·汉密尔顿律师。
“男子打开公文包,金属搭扣出清脆的咔嗒声:“现在宣读梁夫人的遗嘱。
“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梁思申和秦浩站在楼梯转角处,阳光从彩色玻璃窗投射进来,在他们脚下洒下一片斑斓。
“根据梁夫人最后的遗嘱,她名下的所有不动产、股票、债券及现金存款,全部由外孙女梁思申继承“
话音未落,客厅里就炸开了锅。
梁思申的舅舅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这不可能!
母亲怎么可能把一切都给这个黄毛丫头!
“
姨妈尖利的声音几乎刺破耳膜:“母亲晚年神志不清,这份遗嘱一定是被胁迫签署的!
“
梁思申的身体开始抖,手指紧紧抓住楼梯扶手,指节泛白。
秦浩默默来到她身边,手掌轻轻按在她颤抖的肩上。
“要打官司随时奉陪。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会给梁思申找全美最好的律师,你们尽管可以试试。
“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出更大的声浪。
梁思申的堂兄冲上前来,昂贵的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出咯吱声:“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们梁家的家事!
“
“他是我请来的!
“梁思申突然大声说道,声音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