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出狂言!
简直就是口出狂言啊。
他什么时候说了要帮陆启霖拿人了?
他怎么不知道?
只是他还未张口解释,一旁的众边民就朝他围过来,大喊道,“潘知府,你不能啊!”
“你这是助纣为虐!”
“狗官啊,全都勾结到一起了,是不是不想让我们发财?!”
有人激动之余,将心里话喊了出来。
秘密公之于众,那就不是秘密。
“既然在河道里,那谁挖到什么宝贝就是谁的,凭什么不让挖?”
“就是就是,难不成就许你们这些当官的昧下,我们就要吃这个哑巴亏?”
“亏的大盛皇帝说要与我们亲如一家!你们这些当官的就这么办差的?”
“大家伙,他们不听皇帝的话,咱们也不用听他们的,咱们就挖了,能奈我们何?”
“对!你说的对!”
众人神情激动,将铁锹不断往头顶挥着,看着着实有些唬人。
但陆启霖不怕,他大喊,“潘知府,快将人都拿下!”
贺翰和楚博源心中生出几分紧张。
古五六七八面上虽装作凶悍的模样,实际上却一个个都将手按在了武器上。
但凡有人妄动一下,他们就护着陆大人撤走。
就连安九和叶乔也环顾四周,默默开始寻找撤退路线。
再多说一句,估计就得跑路了。
潘守中额头沁出冷汗。
他们才多少人?
自己才带多少人?
这陆启霖居然还敢这么嚣张的说话,是真的不怕将性命留在此地。
这陆启霖不要命,但他要啊。
潘守中恨不得将陆启霖的嘴捂起来,眼见对方动了动嘴,似乎又要喊话,他立刻跳起来,大喊道,“本官有话要说!”
他扭头望向众人,“本官是来帮你们的,你们是我仙南府的子民,我是你们的父母官,自当为你们撑腰......”
他正喊着话呢,陆启霖也跳了一下,跳得比他还高,大声喊,“这里根本没有玛瑙玉,赶紧给我滚!”
这话一出来,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边民们越发确定,河道里有玛瑙玉石,这陆贪官是想独占。
于是,“铁锹阵”又动了起来,众边民的声音如浪潮一般,“你滚,你才滚!这儿是我们的土地!”
说话之间,有几个铁锹已经朝着潘守中带来的差役们砸去。
差役们连忙拿着武器挡住,却也不敢反手,双方暂时陷入僵持。
潘守中急的汗如雨下,而随着他一同前来的数辆马车里,一众大商人们躲在马车里,瑟瑟发抖。
天啊,他们只想前来发财一波,不想丢了性命啊。
此刻,潘守中的一个幕僚上前说道,“诸位莫要激动,我家大人要与几位大人商谈,待商榷过后,再给你们答复。”
潘守中也擦了擦汗,“我在此地为官多年,大家也知我的为人,你们放心,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也不待众人回答,他一把拉住陆启霖,低声道,“陆大人,借一步说话。”
“您可别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咱们得被打死。”
他眼神中带着哀求之色,生怕眼前的小祖宗继续开口,直接将命交代在这。
陆启霖不悦地望着他,“你在教本官做事?”
潘守中一窒。
好在贺翰深明大义,在边上说了一句,“陆巡抚,既然潘知府有话要同你说,你且听一听,莫要再使性子招惹这些人。”
陆启霖这才不情不愿往边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