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守中朝贺翰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赶紧快步跟上。
两人走到一处树下,潘知府开门见山,“陆大人,昨日我带着工匠来探过矿,没发现。
但此地的确一直挖出玛瑙玉石,而今城中闹得沸沸扬扬,都说这儿是藏宝地,陆大人不让他们挖,或恐要惹出事端。”
陆启霖拧眉,恨声道,“这些边民好生可恶,挖到了不说出来,我也是去了城中听到流言才得知,这不都没好好逛,连夜赶回来阻止,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说着,他目露出几分贪婪还有可惜,“若是我早知道,定是......”
顿了顿,他怒道,“你就不能联系卫所指挥使,让他带兵将此地给我镇压了?”
潘守中露出为难之色,“镇压得奏报陛下呢,若是借人来保护大人,倒是能调遣一二,旁的,下官也做不到啊。”
说着,怕陆启霖又犯浑,他指着众边民,“他们可都是彪悍的很,总不能都杀了关起来,这些人身后可还有各自的氏族边寨,一个不慎,得遭报复啊。早些年,可是有官员莫名其妙死了的。”
潘守中说的是实话,也有敲打陆启霖的意思。
闻言,陆启霖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吃惊道,“这么凶悍,如此大胆?”
潘守中见他态度缓和下来,心中略松了一口气,面色无奈道,“陆大人,你是不知我的难处啊,但凡我不谨慎,坟头草都有三丈高了。”
陆启霖望着他,蹙眉,“那眼下怎么办?”
见他说这话,潘守中心中一阵窃喜,到底是年纪小,自己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给镇住了。
不错,好哄。
“陆大人,本来你与贺大人管着修河道的事,我是不该插手的。只是而今我再不出手,你们就有危险,倘若你们在仙南府出事,我这项上人头......
陆大人,而今咱们也是一条绳子的蚂蚱,我便想了一个法子,主要是为了保全你我的性命......若你想听的话,我姑且说一说,你听一听是否可行?”
陆启霖瞪他,“快些说吧,吞吞吐吐,烦人的很。”
“是是是。”
潘守中又上前一步,“下官的意思是,让他们挖吧,然后挖出来的东西,咱们给买下,到时候原价卖予朝廷,如何?”
陆启霖面色犹豫,“这么多人,光工钱都要许多,哪有银子买下他们的玉石?”
说着,又有些不甘心,哼道,“都怪你治下不严,什么话都能容人在城里说,本来真的发现玉石,全是我的......”
潘守中忙道,“陆大人,这些成色太过普通的玉石,也能入你的眼?”
“那我也不想出银子买。”
“您若不想,我这倒还有个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