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见陆启霖从贺翰的帐子里出来,楚博源连忙进去。
“外祖父,陆启霖要求你做什么?”
他在外面等的抓心挠肺,委实好奇的很。
贺翰的脸色却是很难看。
沉默摇头,连话都没说。
楚博源一怔,“可是涉及了什么,您为何如此表情?是,是我不能听的?”
他有些失落。
贺翰苦笑望着他,“有些陈年旧事,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与你的差事无关,莫要打听了。”
楚博源从未见过他这般凝重的表情,闻言下意识就点头,“好,我听您的。”
贺翰长叹一口气,“你先回去吧,今日莫要再下山,河道上的一切让潘守中自个儿做主。”
“是。”
等楚博源一走,贺翰伸手扶额,只觉头疼不已。
陆启霖这孩子,不愧是安行的徒弟,主意跟安行一样正,他怎么劝都劝不好。
如此大的风险,那孩子却说的云淡风轻,可知让自己故意抛出那一句话之后,他会受到何等的狂风骤雨?
这叫他如何忍心?
贺翰想了又想,提笔想要给安行写信问问,却又不知该如何落笔,生怕途中走漏了消息。
索性让人去寻来安九。
“贺大人,您找我呢?”安九一进帐子就笑嘻嘻问道。
贺翰点头,无奈问道,“小麒麟来之前,可是与流云说了要做何事?”
安九疑惑,“差事这些,我一向不想听。”
弯弯绕绕的,头疼。
“是私事。”贺翰皱着眉,“他和流云都有关的私事,流云可有交代你,要让小麒麟自行处置,还是说需要商量着来?”
安九眸光一闪,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他斟酌了一下,道,“临行前,只听小公子问老爷,若遇到良机,他可否越过老爷自行把握,老爷没说话,但点了头。”
这......
贺翰更头疼了,他将方才写好的信递给安九,“我的人不一定可信,方才小麒麟让我帮忙,我却是拿不定主意,你且命人将信送去给流云,若他允了,我再行事,若来不及等到他回信,我就......”
他叹了一口气,“不论是阻拦还是助他,我都为难的很。”
安九颔首,“好。”
从贺翰的表情中,他也猜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等安九也走了,贺翰摇摇头,“棘手啊。”
......
河谷热火朝天的忙活了一天半,期间不少人挖到了玛瑙玉石,数量还行,奈何人多不够分,便显得少了。
但边民们热情高涨,尤其是听到旁人估摸着价格的时候,那铁锹挥得更有力了。
但这份美好在午时戛然而止了。
一支五百人的骑兵从山道那下来之后,潘守中也从马车里下来。
他又一次站在众人跟前,大声说着昨日与陆启霖商议好的话。
允许边民们挖,但是挖出来的不能私藏,得直接原地卖给收玉石的商户,且只能得一半价钱。
当他把话说完后,人群里顿时燃烧起熊熊怒火。
“凭什么?我们挖的,为什么只给一半的银子?为何工钱低了?”
“为何......”
听着一声声的质疑,潘守中耐着性子解释,“此地疑有矿山,若真有,就不是尔等可以踏足之地。若你们仍旧不服,那就谁都别做工了,让朝廷在周围探测,何时再能来,就说不定了,更遑论挖到玉石发财......”
“那,那工钱为何要比第一波的人少?我们不服!”
“不服就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