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他,嘴角微扬:“不能来?”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他慌乱地抓了抓头发,“这里离观里太远了,你一个人坐车来的?”
“嗯。”她点头,“司机师傅听说我是去净尘观的,还特意绕了路,说怕我走错。”
他愣住:“你跟司机说你是……?”
“我说我是去看一个很重要的人。”她直视着他,眼神清澈如泉,“没说谎。”
他瞬间红了眼眶,急忙低头掩饰。
两人并肩走上山路。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影,落在他们肩头,像是某种无声的牵引。
到了山顶,她却没进观,而是停在山门前的石阶上,从包里拿出一个布袋。
“给你带的。”她递过去。
他打开一看,是几块艾草糕,还有两罐蜂蜜。
“艾草是新采的,蜂蜜是观后蜂箱今年第一茬。”她说,“补脑,安神,适合熬夜的人。”
他紧紧攥着袋子,喉咙发紧:“谢谢……你不用这么……”
“我想来的。”她打断他,“不只是送东西。”
他抬头看她。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拾安,我读了你那篇作文。”她说,“第二遍,第三遍,我都读了。你说‘真正的仁,是即便心动,也能止步于礼’。可我想问你??如果有一天,礼不再成为阻碍,你还愿意回头吗?”
他怔住,呼吸几乎停滞。
“我不是要你现在回答。”她轻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山上有人在等你。不是等你功成名就,不是等你衣锦还乡,而是等你真正想回来的那一天。”
他看着她,眼中有泪光闪动。
“林梦秋……”他声音沙哑,“我一直都在回来的路上。”
她笑了,眼角微湿。
“那就好。”她说,“我不急。”
两人在石阶上坐了很久,看夕阳西沉,看暮色渐浓。隋群松在殿内偷偷探头,见状悄悄关上了门,还顺手把白猫儿也抱了进去。
“让他们待会儿。”他嘀咕,“这戏码,我等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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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冲刺营后,陈拾安的状态变了。
不再是机械地刷题,不再是麻木地背诵。他开始主动归纳错题规律,开始在作文中融入自己的思考,甚至在数学压轴题的解法旁写下一句:“此题如破阵,需步步为营,不可贪速。”老师看到后惊叹:“这孩子开窍了。”
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学习的意义??不是为了逃离,不是为了证明,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说一句:“我回来了。”
三月中旬,第二次全市模考成绩公布。
语文135,历史98,总分跃居年级前二十。
班主任在班会上公开表扬:“陈拾安同学的进步,堪称奇迹。”
他没有骄傲,只是默默截图,发给了林梦秋。
这次,她回得很快:
【林梦秋:我为你高兴。但记住,最后六十天,才是真正的试炼。】
【另:艾草发芽了,我种了一小片在东厢房窗下。等你回来,正好能喝上新茶。】
他盯着“等你回来”四个字,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当晚,他在日记本上写道:
**“从前我以为修行是断情绝欲,后来才明白,真正的修行,是明知心动,仍能前行;是心有所属,却不负本心。”**
他开始每天录一段音频,内容是他当天学到的知识点,或是读过的书,又或是一句突然想到的话。录完后不发送,只是存为草稿。他想,等考上那天,一次性发给她,让她知道,这半年的每一寸光阴,他都没有虚度。
清明前后,山花烂漫。
净尘观的桃树开了,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屋檐、井沿、石阶上。林梦秋每日清晨依旧煮粥扫院,只是动作间多了几分轻快。她开始学着用手机拍照片,把花开的院子、新采的茶叶、灶台上蒸好的红薯一一记录下来,存在一个命名为“等他看”的相册里。
隋群松见状,摇头感叹:“完了,咱观

